【因为...木叶对于你来说,还是太小了。】
“斑,木叶对你而言,是不是太小了?”
听到这句话,斑的心情无法言说,他多想回头扇这个弱不禁风的孩子一巴掌,让他闭上嘴安静地跟着他赶路。
连日赶路,在柱间和那两个孩子都不在的时候,斑不得不负担起照顾南贺的责任——荒谬,已经十四岁的孩子,连一个山坡都爬不过去,走路还会被荆棘绊倒!更何况,就他这样,还能时不时逃跑,让斑阴沉着脸提着他后领子带回来好几回。
斑回头,看着这个神色萎靡,脸颊上几道灰印的孩子踉跄跟着他,他的手臂上还有擦过岩壁的血痕,斑动了动嘴唇,原本极度不耐烦的怒吼忽然化作长长的叹息,“快点走,希望天亮之前找到住宿的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斑抽出腰间的刀,把挡路的藤蔓砍了个干净,跨步往前。
南贺一屁股坐了下去,抱胸鼓着脸颊,“回到我的问题,不然我不会走了。”
斑感觉到一股血冲上自己的头顶,他把刀插到地上,转身语气森森,“你很想在这里长眠吗?”
南贺眼睛也不眨,他盯着斑半天,直到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南贺忽然跳起来,双手耙起来潮湿的土地。
“...你在干什么?”
“给自己挖坟。”
斑深吸一口气,慢慢地吐了出去。他的心情忽然异常平静,就像每次遇见带领的蠢货不顾他的命令酿成大祸一样。
他错了。
他不该赶走柱间。斑头一次懊悔起来,他怎么会自己可以带着这个孩子行动?他现在恨得真想回到过去把南贺扔给柱间,再打一顿当时觉得不过是带孩子而已有多难的自己。
南贺当然知道自己在惹怒斑,可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控制自己。他不想什么也不知道地跟着斑走到一个一点不清楚的地方。
斑跟柱间截然不同。柱间会耐心回答他的每句话,会一点也不像个火影地陪他玩闹,他不会觉得南贺一定得是个忍者,也不会把南贺看作受他管束的孩子。
他让南贺觉得,自己是被人所爱的,即使当不成忍者,也承载着一种未来的希望...而不是斑这样,不可思议的眼神,不耐烦的举动,粗暴的对待。
凭什么?他愤恨地心想。
你凭什么什么也不说地抛下我,又凭什么什么也不说地忽然回来?搞得好像..好像你很爱我一样,但你只是看不起我而已!
他愣愣地看着十个指缝的泥土,自己刨了半天,浅坑只够埋一个兔子的。
...只是在幻想里去拼凑属于斑的模样,和真正见到他,差别太大了。南贺轻声对自己说,你一直在给斑找借口,不是吗?他可能真的只是不喜欢你。
而不是因为其他事情。
“你这只能埋兔子。”斑冷冷说。
南贺真想把脸埋进去捂死自己。“不用你管!”
背后,斑似乎古怪地发出笑声,“好吧,你是埋不下了。”他忽然走了过去,把一个白蛋放到南贺面前,“那把这个埋了。”
这什么玩意儿?南贺愣着看着这个大白蛋,一个手掌大,圆圆的,像鸟蛋。
“那只龙。”
迷敖。
“可它...可它死了,你说的。”南贺之前问过斑,斑说那只蠢通灵兽并不是尾兽,不会重生。斑为此付出了一次抓捕南贺的代价。
“这世界上死而复生已经不算个奇迹了。”斑略微扬起下巴,说,“如果你不想要,今晚可以吃烤龙蛋。”
南贺抱紧白蛋,警惕地怒视他。
“现在能继续走吗?”
“...嗯。但我们到底要去哪里?这里是哪里?”
“你还没认出来吗?看来你真的没有出过木叶看看。”斑站起身,为自己提前带走那只畜生灰烬下的这颗蛋而庆幸,他边想着这种通灵兽很像传闻中源于海外的不死之龙,边说,“这里就是火之国,你的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