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轻而易举打破了和柱间的约定,没有等到和南贺共度祭典结束再去查探此地的秘密。
本来他也没答应过他。是柱间总是把默认当作约定,而在斑这里,默认的意思是他想出手就出手,想不出手就不出手。
喜欢多话的那个是柱间,他总是喜欢向别人承诺,所以他才是最受苦的那个。活该。斑一边这样想着,一边轻巧顺着暗河的方向往岩洞里走,他在黑暗里耐心走了一段时间,前方终于亮起斑斑点点的光芒。
“到了。”斑低声说,他眯眼看向岩洞中央,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湖泊,被一圈围绕着湖泊的红色灯笼照亮,像一圈血水流淌在边缘。
那天他和柱间循着村人鬼鬼祟祟的踪迹走进一个藏在村子边缘地下岩洞,顺着岩洞弯曲的暗河走到了这个位置,然后见到了一些倒人胃口的东西。等他们找了出来,才发现那个地下岩洞正巧位于那眼最出名的龙鸣泉之下。
【所谓恭祝龙神大人复苏的温泉祭典,原来是这样啊。】柱间当时表情丧气,也并不意外。在忍村没有建立之前,他作为火之国最强大的忍族之一的族长就见过许多普通人见不到的事情了。
斑也并不喜欢这些无聊的东西,他还有点厌恶这些血腥仪式并想把相关的人和事情全部抹除。全部杀干净烧成灰最好。这也是为什么他总被那些人叫做忍界修罗,斑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
今天早晨,斑本来应该等着南贺起床一起去参加祭典,但他在门口抱臂静待了一会儿,却还先行离开了。
他很难对潜在危险视而不见,斑心想,绝不是因为他有点不知道怎么和南贺好好相处,也不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满足南贺的期待不让他失望。反正有柱间就够了。
“我就知道你来了。”千手柱间忽然出现在他身后抱怨。“你从来没听过我的话。”
“安静点。”斑知道他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耐烦地小声说,“不知道那个东西在不在。”
柱间在他身后越过去看那汪湖泊,上次他们没有距离这么近,他感应了下皱起脸,“好强大的查克拉和血腥味...聚集在一起。”他挠了挠后脑,“似乎有两种相似的查克拉,一种稍微强点但渐渐稀薄起来的,一种很弱但比较新的。”
“我们那天见到的那只畜生不在这里。”斑走近湖泊停了下来,蹲下身从水池边缘揭下一片薄膜似的东西,拿在手上仔细观看,好像是一种动物的皮。“它在蜕皮长大。”
上次他们见着村民依次走进这里,一个个如信徒般态度崇敬,他们割开手腕放血在碗中,然后湖面涌动,一只蜥蜴似的,只有人手臂长的湿漉漉的四爪东西从黑水里爬上来,把那些人血喝了个干净。那只东西丑恶至极,有着苍黄的竖瞳和蛇的信子,拖着一只长尾,又甩尾沉入湖地去了。
千手柱间揣手走近湖泊,他的感知力比斑更强,他眨了眨眼睛说,“确实不在,里面是空的。斑,你能看见湖底有什么吗?”
斑随意往深黑的湖底一望,“一堆人骨。”他简略说,“铺满了整个湖底。”
这个地湖比他们每次战后挖的埋葬坑还大。
柱间叹了口气,“太多人了。”
“不是最近的。”斑继续说,“大部分已经矿化溶解了。这里以前一定生活着一个更强大的东西,那只喝血的小东西只是个投机取巧的后来者。”
柱间蹲下来看湖面,“所以它妈妈决定把它留在这里让源之丘的村民抚养长大?而村民每年的龙神祭典就是这个崽子的吃饭时间?”
“一般的野外通灵兽没有父母,只是个占据别人领地的同族畜生,”斑冷冷盯着湖面起身,他上次就该出手的,“它平时喝血,那它吃饭的时候会干什么?”
吃人。
柱间不置可否,‘这就是为什么龙鸣泉在祭典后才会从冷泉变成热泉。吃饱了再干活。”他开了个玩笑。
斑没有笑,他皱眉说,“在这里等着吧,如果所谓内祭典供奉的那只崽子真的吃人...”他的写轮眼闪现一瞬间。
忍者虽然召唤出其他空间的通灵兽,但能作为他们伙伴的通灵兽实则是整个通灵世界具有较高智慧的那几个族群,如妙木山的□□,湿骨林的蛞蝓等,而大部分通灵兽并没有名字,也残忍野性,无法和忍者交流,偶尔有几只这样的东西被某些不熟通灵术的忍者召唤出来,然后把主人撕成碎片的案例也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