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天气骤然转寒,下了小雪。
从海那边的大陆传来令人躁动不安的消息。“正打仗呢。”即使是远在海外的国家也能稍微察觉到这点变化。
“土之国的忍村正式对木叶忍村开战了。”人们说。
柱间听说了这点消息,推算了一下,对斑感慨说,“风烈真是努力啊,绕这么大圈就是想坐收其成。”
“风之国资源匮乏,”斑喝了口热茶,看向远方积雪的山峦,“直接正面打起来没有什么好处,不过和火之国结盟更没什么好处。大概是想等到两方疲惫的时候再出手。”
“土风火雷四国,雷之国的云隐一向对木叶示好。”柱间继续说,“扉间应该知道维持好这种关系...不过云隐看着大度,实则多出阴诡之计,看他能不能防范住。”
柱间还想说什么,斑已经闭上眼睛浅眠,这段时间他似乎很倦怠。
不过想想也是,这段时间他们过了一段平静日子就腻了,于是琢磨起来折腾小辈。柱间指点起来初雪,教她如何控制查克拉封印更好地掌握七尾。木叶和涡之国的漩涡一族交好,曾经交换过一些忍术卷轴,虽然柱间用不着,但他也会看看。
而斑则教镜如何更好地利用写轮眼。虽然说是教,但更像是镜的十八层地狱...他脸色肉眼可见的差了下去,整个人越来越萎靡。
只剩下南贺百般无聊,抱着他那只黑兔子窝在房间里昏天暗地写书。
柱间眼看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把南贺从屋里提了出来。南贺打着喷嚏怏怏不乐,“我不喜欢冬天。”他裹得像个粽子。
忍者有查克拉抵御寒冷,但普通人只能一件又一件往自己身上套冬衣,过得很是辛苦。
六道仙人建立忍宗,留下查克拉区别了忍者和普通人实在太过不公...南贺内心抱怨,而这怎么能指望忍者大人去体会普通人的难处呢?
斑起先看他这么懒惰很不顺眼,指令就算南贺什么也不做也要待在室外。一天下来南贺终于发了烧。斑被这普通人的脆弱体质惊到了,头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怎么会有这么弱小的存在?!而且还是自己的崽子。
柱间看着镜熟练地照顾南贺,回想起南贺成长经历里那么多次的意外生病,感叹说,“这才只是刚开始呢...”
普通人无法运用查克拉修习忍术,也代表了他们的身体无法承受查克拉,连治疗忍术都没用。柱间也是那时候才明白一次伤痛的痊愈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多么漫长。他们见惯了生死,却不知道一个人的健康需要多么精密的呵护。
“太脆弱了...”斑喃喃说。
柱间得意地说,“所以一定要好好保护,一点失误都不要犯。我可是做的很好。”他摆出一副把家里的花养的很好的邀功表情。
“是吗?”斑回过神冷眼看他,“那他小时候差点从火影岩上掉下来摔死怎么回事。”
“...那,那是个意外...等下,你怎么会知道!”
斑作为南贺发烧罪魁祸首,也是语塞。他只能屈尊降贵照看了一会儿南贺,到了夜晚柱间会来接替他。
“你明明不舒服。”斑靠在南贺床铺边,换了额头的毛巾,自言自语说,“为什么不拒绝?”
南贺没有睁开眼睛,他气息匀长,看着深陷梦乡。那只黑色兔子窝在他头发边。
“无论是我还是柱间,甚至宇智波镜和那个人柱力,你都似乎不想得罪他们。为什么?”
“难道世界上有比我和柱间更强大的人吗?你为什么总警觉地跟个兔子一样。”斑拧眉不明白,他找回了这个孩子,却发现这颗幼苗早长大了,虽然看着威风,却是个歪脖子树。
斑跪坐在一边,他略微思索,“柱间虽然宽宏,却不会注意一些小地方。他总是对太多人都很好,让人无法确认自己在他心中的特殊性。”然后斑话锋一转,阴郁道,“而我们宇智波的血脉却深藏着爱的嫉妒和占有欲。”
“柱间排斥这些,他认为那不是好的一面。”
“但他并不知道,只有这份感情才是使宇智波成为宇智波的天赋才能。”斑擦了擦南贺的脸颊,回忆起以前种种,“...他也永远不会理解,疯狂和暴力才使得我们宇智波走向了爱。”
双方的利益无法统一,所以他才会答应那些人的请求,为柱间诞下一个拥有他们双方血统的孩子。
既然他们之间无法相互理解,那斑寄期望于南贺,他希望这个孩子平和他的疯狂以及柱间的死板,走出一条真正全新的道路,那一定是一条更好的路。
只有这样,斑才能按捺住自己不满和戒备的心。“...以免我时时刻刻想要取而代之。”斑嗤笑说。
他盯着南贺的脸,这个孩子更多继承了自己的相貌,看起来活脱脱又一个宇智波。
“我确实很后悔,”斑才说,“你怎么能是个完全的废物?”
如果只是天资差了一点,那也能在政治才能上补全,火影不一定非得是最强大的人,而柱间和斑也大有机会为他铺平道路,这个世界的规则一直如此,他们也得心应手。
但如果连忍者都不是,那就彻底斩断了宇智波和斑的可能。可明明所谓森罗万象,难道只是指的最平凡的一个人吗?
宇智波斑自觉被家族的石碑欺骗而懊恼不已,日夜都在寻找解脱之法,无暇顾及他俗世的家庭。等到了叛逃出村,斑又似乎发现了新的东西...或许一开始也只是自己想错了,不,是他被千手柱间的甜言蜜语迷昏了心智,以石碑为借口带着侥幸走了一条断路。爱让他盲目又愚蠢,而南贺就是他那段时间自愿成为一个凡人的痴念的化身。
此间种种,只是一场幻梦。而斑如今已经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