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镜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醒了。
他照常给南贺盖好被子,跪坐在南贺身边看了一会儿熟睡的他,看见南贺被折射进的天光晃得皱眉的神情,镜不自觉笑了一下,起身去拉开屏风为他挡光。
之后镜又摸出忍具,一一装戴在身上。他出门打算练习手里剑之术。
只是刚转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就碰到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镜心下了然到了算账的时候,只是他还是忍不住垂死挣扎,“...柱间大人呢?”
“他跑去后山的泉水里抓鱼了。”斑环抱手臂说,“反正他现在不用睡觉。这么晚还没回来...估计又遇上什么鹿或者兔子要抓。”
早上斑一睁开眼睛,在他床铺边等候许久的千手柱间就按耐不住兴奋地说听见那边有野生大鲤鱼,他想去抓几只回来给他们加餐。
斑并不拖泥带水,直说,“你跟我来。”
镜只能老实跟上他,走到了一片更隐蔽的空地上。
“朝我投掷手里剑。”斑说。
宇智波镜沉默片刻,“我不可能打倒您。”
“这种机会别人要我还不给。”斑反倒笑起来,“你以为谁都可以得到我的指导吗?”
斑似乎关心后辈般,“你有一段时间没训练吧。”
话虽如此,但宇智波镜也明白差距太大很难称得上指导,说是碾压比较合适...所以宇智波斑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因为南贺?
镜脑内快速转过这些念头,手上却不慢,飞速射出一排手里剑竖直冲斑脚下。
太慢。斑心中不屑,他的身形要闪到左边,镜的写轮眼看得很清楚。
跟上!
宇智波镜差点就能打中斑了,只是关键时刻,从脚底窜出来藤木的枝条把他缠绕住定住。这应该是初代目的木遁忍术。
“我真是老了。”斑说,“连你这个小孩子的手里剑都看不清楚。”
镜心中审视,面上微笑说,“不,只是大人您连写轮眼都不屑用而已。况且只是分身术的话,还没有足够实力吧。”
眼前的和他过家家的斑消失了,真正的斑从树后走出来,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
“忍者以任务为重。”斑直接说,“而你为什么要跟着南贺?”一路上他可没用什么手段限制宇智波镜的行动。
镜反问,“那大人您为什么要带走南贺?”
斑眯起眼睛,“你说呢?”
气氛凝滞起来,镜思考着哪种回答能不触到斑的霉头,但他觉得哪句都是陷阱。
“我不知道。”镜说,“恐怕是大人您的一时兴起。”
宇智波被当作禁忌了那么多年的幽魂缘何又从地府回归了?还带着一代目火影...上一辈的恩怨难道到了这一代也要继续纠缠下去?
镜希望这一切都跟盂兰节一样,只是活人眼里短暂的梦,一夜过去尘归尘土归土...只是这对于南贺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
“斑大人。”宇智波镜决定说出口,“无论您的意图是什么,请不要伤害南贺。”
“他?”斑挑眉。
“无论如何,请不要再一次抛弃南贺。就像您当初抛弃宇智波一族一样。”镜说。
“不是我放弃宇智波,”斑掂量了一会儿说,“当时...”是宇智波一族先选择与他割裂。
跟柱间不同,他无法为弱者停留,既然跟不上,那就彻底斩断联系。即使那个弱者现在是他的孩子...他的...南贺。
想到这里,斑对宇智波镜稍微燃起来的一点兴趣也消失了。
“不用你管。”斑不快地说,没把话挑明,“你只是个护卫忍。即使南贺是个普通人,他也是我和柱间的孩子。”
“你没有资格。”他轻蔑地下了定论。
“不!我们都是宇智波。”面对宇智波斑这张脸,宇智波镜才意识到南贺和这位传说中的大人长得有多像,于是他脱口而出一句话,“而且...我爱他。”
他极快地说出这句话,好像害怕自己失去了勇气。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敢在这个人面前说出这句话。
斑似乎对宇智波镜的表白毫无兴趣,只是轻笑,“我不介意你为他献出生命。”他转身要离开。
“大人...南贺的确像您。”
镜注视着斑离去的身影,忽然说,“他也是个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