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镜微微一笑,“我说这话也是班门弄斧,小少爷你的出身可比我更能体会。”
“体会...是挺能体会的。”南贺垂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洁白细腻,真是一双普通人的手,他说,“弱小什么事情都做不成...无论说的和想的有多么漂亮,没办法实行下去,都渺茫如尘烟,他人一挥手就散了。”
“所以我们才要当忍者。”宇智波镜的指头按在南贺的脊骨上,他顺着往下滑,停在南贺的腰窝中间点了点,“当了忍者才能让自己的思想被重视,才能保护所爱的人不受欺凌,反抗命运。”
命运。
只有愚笨的人才觉察不到命运的獠牙。而反抗命运的第一步,就是同样对他露出獠牙。
我很强大,所以你不要妄想掌控我。我会撕碎你,我会踩倒你,我会把割下你的头颅高高举起,向世界证明我并非软弱可欺。
可难道只有杀戮,只有我的刀捅穿你的心脏才能算作反抗吗?那么得到的难道不是生生不息的仇恨?斑,柱间,父亲,母亲,你们不就是这样践行的吗?你们践踏了命运,于是命运再次践踏了你们。命运是活着的。
...你们留给我的教训也仅仅如此。
“斑和柱间是这样做的。”南贺突然说,“他们做的已经足够好。”
“是,再也没有比他们还要强大的忍者了。”宇智波镜忍不住又笑了。他拍了拍南贺的肩膀,“所以我也相信你,只要你想,一定能当好一个忍者,因为你是他们的孩子。”
“可他们也失败了,”南贺轻声说,“他们的强大并没有给他们一个好结局。”他覆手在宇智波镜的手掌上,转头说,“我不想重蹈覆辙,我想走出一条新的路。”
他很认真,认真到那双眼睛里透出的熟悉神色让不认同的宇智波镜都怔愣了。宇智波镜心中暗自叹气,心想如果南贺不愿意做一个忍者也没什么,木叶的忍者不差他一个。他会保护好他,因为千手柱间也是这样希望的。
他知道一代目火影对他这个孩子的期望只有平安顺遂。
但宇智波镜也理解千手柱间的心思。忍者忍受着不安定的日子奉献自身也是为了守护所爱...没有爱,任何牺牲都是徒劳的。南贺就是那个珍贵的宝物。
宇智波镜岔开话题,问,“感觉现在明明你长得像斑大人,但气质却像一代目火影大人呢。”难怪老师总是脸色很差。
“虽然你们都说我像斑。”南贺想了想说,“但我其实没怎么记得他的样子。”
斑的画像从他叛离木叶后就消失得差不多了。
“终结谷?”宇智波镜说。
“那地方我没去过...”
宇智波镜眨眨眼睛,想起来了,那是南贺的父亲杀了他母亲的地方。“抱歉。”
“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没什么,”南贺说,“有点想去看了。”毕竟柱间也死了。他有点失落,曾经不愿意去接受的事实现在也变得没那么可怕。
“那我带你去。”宇智波镜拉起他,“我一直觉得那个地方很宏伟呢。”他对南贺说,“南贺,你的双亲是非常伟大的忍者啊。”
宇智波镜想了想说,“来木叶的外人都喜欢去参观一下耶。”毕竟是那个千手柱间和宇智波斑。
南贺听到后说,“这样啊...”他说,“免费?”
宇智波镜愣了愣,“啊?应该是吧。”
“其实可以收钱的吧...”南贺喃喃说,“门票似乎有点不合理...总不能把那么大的地方都圈起来...但可以规划一条只有忍者能通行的最佳观赏路线,然后让普通人也能去一览风采顺便体会当忍者的体会...成本非常小...但可以让那些王公贵族付出大价格,有钱人的钱才容易花出去。”
“呃...”宇智波镜也愣了,“没想过耶...”毕竟忍者的收入只有完成任务为大头。这算什么?
“对于来木叶的忍者也可以推出关于柱间和斑形象的伴手礼吧。价格比普通工艺品贵一点就可以...”南贺边想边深思,“可行度很高啊...没有比他们更出名的。”
“但怎么维持他们的名声...或者扩大化呢?”南贺眨了眨眼睛,“啊对了。”
小说。
南贺转头忽然眼睛亮亮地看向宇智波镜,他说,“镜,我记得你认识一个有名的出版商吧。”
“是...”宇智波镜迟疑说,“但...”他从小就照顾南贺,福至心灵猜到南贺的意思,有点维持不住表情地说,“南贺...我可提醒你。宇智波家还在呢,你这么做绝对绝对会出问题的!这算造谣!”
也不是没有人充满娱乐地编排过柱间和斑的故事,但那时候柱间还活着,而宇智波家行事又那样尖锐,一旦听到一点动静立马带人去‘斩草除根’了。两个世间最伟大的忍者拥有最旷阔的名声,其事迹只敢在一些隐秘得不能再隐秘的故事里流传,反而带了一点暧昧的色彩。
而他们之间的儿子如果把这层遮羞布掀开大肆披露...
他都不敢想扉间老师和宇智波那群老古董知道了会出什么事情。
“作为他们儿子的我出本个人自传,这好像不算造谣吧。”南贺无辜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