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雨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眼神却亮了一下：“那我们算同病相怜？”

“算。”她点头，“不过房租抵工钱，你不准反悔。”

“不反悔。”他说完，又补了一句，“其实……神社挺大的，你一个人住可能有点冷清。”

“怕我半夜把你赶出去？”她故意逗他。

“不是。”他认真摇头，“我是怕……狗晚上会来。”

她愣住，随即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御影也跟着笑，虽然笑得有点僵，但确实是在笑。

拐过街角，一座破旧神社出现在眼前，鸟居歪斜，石阶长满青苔，但屋顶确实没塌。江奈美站在门口，仰头看了看：“比我想的强。”

“里面更干净。”他小声说。

她迈步往里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你今晚睡哪？”

“我……”他指了指神社侧面的小屋，“那里有间杂物房，能躺人。”

“一起住正殿吧。”她说，“反正地方大，你怕狗，我守夜。”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拒绝的话。

江奈美转身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快点，别磨蹭，我困了。”

御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轻轻叹了口气，离开了神社。在他离开后，有一个人嘴角却慢慢扬了起来。他使出幻术，让奈美记忆成他的样子，并抬脚跟上去，脚步比刚才的人稳了许多。

神社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从破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江奈美摸索着找到蒲团坐下，把书包放在腿上。

“明天我得去上学。”她说，“放学回来再收拾。”

“嗯。”“御影”靠在门框上，“我……帮你找蜡烛。”

“你会做饭吗？”

“会一点。”

“那明天晚饭你负责。”她打了个哈欠，“工资从房租里扣。”

他没反驳，只是轻声应下。

外面雨声渐歇，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御影身体一僵，下意识往江奈美那边挪了半步。她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往旁边让了让位置。

他犹豫片刻，挨着她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睡吧。”她说，“我在。”

他点点头，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

江奈美没睡，盯着屋顶的裂缝看了一会儿，低声问：“这神社，真能住人？”

“能。”他闭着眼回答，“只要你愿意。”

她没再问，靠着柱子闭上眼。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安静而真实。

神龛角落，一只湿漉漉的柴犬悄悄探出头，叼着半截肉肠，轻轻放在供台上。

“御影”猛地睁开眼，将供台上的香火吸食，就着月光打量了一下奈美，不禁笑了笑。

“初次见面，我叫智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