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抿唇笑,摆摆手:“不会麻烦的,我以前也是和奶睡一个屋的。”
爸妈不在后,她才慢慢搬去了爸妈住的屋子。
——
知青点。
待知青们陆续回来,卓柠把明湘一家中午来过的事情说了。
安静过后,最先出声的是今年新来的知青金玲,满脸的不情愿:“什么啊?住就算了,还要带小孩一起?白天上工够累了的,我不想晚上还要听小孩儿的哭闹声。要是头天晚上睡不好,这损失谁来赔偿?他们不是特殊吗,怎么不去住大队长啊……”
她上午上工不小心扯掉了农作物,被村里人不留情的说了几句。现在心情十分不爽。看谁都想怼两句,把气撒出去。
站中间的周心悦厉声打断:“金玲,你少说两句,听听这说的是些什么糊涂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还以为是我们对大队的安排不满呢。”
周心悦是红树大队最先到来的知青之一。因说话做事果断,年龄比大部分人都要大,渐渐就成了女知青这边的领头人。习惯了常常处理知青间时不时的摩擦和矛盾。
宋寒亭和明湘走的是正规程序,不存在特殊不特殊的。如果硬要拿他们住村民家里说事,这理由立不住。
李富贵身为大队长,也不可能因为一些好处就无脑做出有害自己位置的事情。
“就是啊,还嫌你那张破嘴惹出来的麻烦不够多吗?”之前和金玲打过架的矮个子女知青林露,迫不及待的说话,“要我说,人家夫妻住村民家里对我们来说还是件好事,真要让我们和一小孩生活,我才不愿意。”
周心悦头都大了,上回她们打架,她好心去劝架反倒脖子被挠了一条血痕。
她及时插话阻止两人又吵起来:“他们是知青,本来就该住知青点的,住不住这里我们没资格管。而且,卓柠也说了他们就暂时住两天。”
男知青那边大多都表示无所谓,好几个男知青都靠着墙打瞌睡了。
站在最前方的陶子阳站出来说话:“我们没意见,反正也只是晚上在我们这边住。大家在外都不容易。金玲,你要是有意见就去找大队长反应。少在这儿嚯嚯我们。”
再一次莫名其妙的站在这群人的对立面,金玲无语至极。这群人有没有搞清楚她不乐意的重点啊!她说的话有哪一句不对吗?
还是说某些人就喜欢在她这儿找存在感?
她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双手抱在胸前冷笑:“你们一个个装什么道貌岸然的好人啊,心里想的是啥只有自己知道。我敢说出来,而有些人就只敢当阴沟里的臭老鼠。”
她有意见还不能说两句了?那两人又不是大团结,还想要求她必须喜欢啊。卓柠说那孩子不哭就真的不哭啊,她又没亲眼看到过。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精彩得很。
卓柠依旧面无表情,她虽然不太喜欢金玲说话风格,但不涉及自己时基本上是不会开口站队的。
她又不傻,才不想被当枪使。
一个爹妈生的兄弟姐妹间都会有利益纠葛和心眼算计,更别说知青点还都是一群来自天南海北、不了解底细的陌生人。
金玲这种心思写在脸上的,更让她松口气。
脾气暴躁的李怀中一点就炸,张口就想骂:“金玲你***……”
然后就见大队长刘富贵从外面走进来,全当看不见众人异样的神情。他拍拍手,笑眯眯的说:“大家都在啊,那就省得我去喊集合了。说件事,这两日来知青点暂住的只有宋知青一个了。具体他们上午过来说过了,你们也不用多想,人家就住最多三个晚上。不会太打扰你们的。”
他说完,也不管这群人有何意见,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要不是回家半路上碰着送郑桥出去的宋寒亭,吃人嘴短,刘富贵听了他的话,只好认命的跑这一趟。
刘富贵身影一离开,金玲不客气的笑得前俯后仰,捂着肚子说:“哎呀笑死我了,你们继续跟我吵啊。李怀中,你咋不说话了?再大声点啊,最好让全大队的人都听到才好。刚才大队长在,有的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啧啧啧。”
欺软怕硬的家伙,真以为她怕这些人啊。
李怀中气得七窍生烟,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忍了她的嘲讽。只是在出门前一脚踹飞了倒在地上的扫帚,发出‘砰’的一声。
金玲嗤笑,看都没看这群人一眼,自顾自回屋睡觉去了。下午还要上工,她才不要继续在这里白白浪费时间。
知青点的热闹,明湘不得而知。
她这会在准备给李秀秀洗头发。
小姑娘大概是年纪小,爸妈去世,奶奶也整天忙着上工养家糊口。就导致秀秀这孩子平时过的脏兮兮的,也不是邋遢,就是‘糙’。头发枯燥燥的像一簇干草。
发质太差了,留着长发也只有细溜溜的一撮。
征求李秀秀的同意后,明湘拿着剪刀给她咔嚓咔嚓剪短了,剪到下巴的长度。端着她的脸蛋比划好几下,额头有些宽,小脸偏长,觉得秀秀应该比较适合刘海。
“秀秀,你信不信姐姐?”
两人挨的十分近,近到李秀秀能嗅到明湘身上的淡淡香气,是她从没闻到过的香。思绪不知不觉间变得飘忽忽的,脸颊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