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负。你要回家了吗?”
身后突然传来了虞熠扬的声音。
卜负转身看过去,虞熠扬气喘吁吁的站在她身后,连个伞都没撑。
“是啊,怎么了?”
卜负见雪落在他的头顶上,然后又融化。
她怕他会冷,就提着伞走到他身边,把两个人都罩在下面。
虞熠扬的睫毛扑闪着,似乎还带着水珠。
“我哥哥是骗你的,他没有去国外经营业务,他是突然离开的,我们都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
虞熠扬有些激动的说。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凝成了白雾,鼻尖也红红的。
“我知道。”
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卜负总觉得虞熠扬在偷看她,他的秘书也在偷看她。原本她以为两人会一起弄什么针对她的手段呢,但似乎并没有。
他们就只是看她。
“你不怕他是出去干什么坏事吗?”
虞熠扬试探着问。
他不相信卜负一点都不在意。
因为卜负和虞熠光在一起之后,她就没有再给其他的男人分一点目光。
作为男人的直觉,他觉得在卜负这里,虞熠光应该是特别的。
“你哥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些吧。”
卜负全然不怕他说的这个。
但是有一点虞熠扬猜错了,卜负并不是对虞熠光特殊,她不看别的男人不是因为她不喜欢,而是因为她实在是没有空。
她天天跑这跑那,管这管那的,哪有时间再去看男人。
但是不得不说,今年的工资给的是真高。
“可是你当时跟我哥的时候,你明明是总监,但是他却只给你普通员工的工资。”
虞熠扬自以为卜负是很爱钱的,而且他觉得卜负肯定讨厌黑幕。
虞熠光不给她她这个职位应有的工资,那就是黑幕。
实际上,卜负想说。
她干什么样等我活给什么样的工资,她觉得挺合理的啊。
而且虞熠光私下还偷偷给她钱呢。
有了这个事儿,她刚好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谢谢你,我承认这点你比你哥厚道。”
卜负这话是认真说的。
但是她并没有说虞熠光不厚道的意思。
因为她现在干的也确实是总监的活,那头发都开始掉了,真是的,多给她点工资她受着怎么了。
“那,我说,如果我哥犯了原则性的错误,你会不会和他分手?”
虞熠扬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摆到明面上说。
“肯定会啊。”他不犯错卜负都不想和他谈了,那么久不见面,她真的也挺烦的。
“那你和他分手,还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啊?”
虞熠扬说话的时候,眼神中满是祈求。
“可能吧。”
还是和从前一样的顾虑,卜负怕回应的太绝,影响到她的工作。
从前一万多一月的工作没了还好,但她现在一个月五万,那可不能没。
“好,你别等车了,我送你去车站吧。”
虞熠扬的眼睛很明显的泛着开心的神色,睫毛忽闪忽闪的,因为皮肤很白,在雪地里衬得就像是精灵一样。
“现在雪下的有点大,你赶紧回家吧,别过会儿地滑就走不了了。而且我等的车也快到了。”
卜负说的话虽然有劝他的意思,但是语气里确实不容置疑。
虞熠扬害怕好不容易得来的承诺消失,讪笑的说陪她一起等车。不再强求卜负一定要跟他走。
虞熠扬就站在卜负的雨伞下面,两个人的身材都很纤细高挑,站在那里就像是漂亮的风景线一般。
等了一会儿,车终于来了。
等师傅把箱子提到车上之后,卜负把手上的伞留给了虞熠扬。
“外面的雪还是有点大,落在身上化了之后容易着凉,这个伞你拿着吧。我到车站那边用不着。”
“好。”
虞熠扬没想到卜负离开之前都不忘关心他,心里甜滋滋的。
他笑的像个傻子一样,接过了卜负手中的伞。
他的手指不自觉的摩擦着刚刚卜负攥过的地方,那里还带着专属于她的体温。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那仅存的温度让他的心也暖洋洋的。
白色的病房里。
躺在病床上的男人肚子微微隆起,他的身上插满了管子,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臃肿。
“虞熠光,你想好了啊,你现在怀的可是两个孩子,女人怀两个孩子都很难熬,你一个男人,本身就是强求的,你会比她们更难受,现在打掉一个还来得及。”
付元立穿的防护服,浑身杀完菌才进来的。
虞熠光现在很脆弱,不能接触到外面的细菌。所以他的一切都该小心小心再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