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立,我想要。”
虞熠光的嘴唇有些苍白,他苦涩的开口。
他现在已经初步感受到了疼痛,等到以后肯定会更痛,他的身体也会变得格外臃肿,但是他已经感受到了孩子的成长,所以他不愿意舍弃任何一个。
“行,反正死不了。”
付元立有些恨铁不成钢,但是没办法,都走到这一步了,孩子都怀上了,他能怎么办。
卜负坐在高铁上,听着耳机里的音乐,看着外面的飞雪,思绪不由的飘到了虞熠光身上。
她似乎记得有某一个冬天,外面结冰结的很厉害,虞熠光走着走着路要摔倒了,但是她眼睛手快,抓住了他,没让他倒在地上。
那时候虞熠光眼中的还是很鲜活的震惊。
但是现在,她已经四个月没见到虞熠光了。
她不能说是想他,但是确实舍不下他。毕竟这是一条鲜活的人命,她希望他能好好的。
卜负这次回家是全家人出动,开车来接的。
她妈妈工厂放假了,她爸爸的兴趣班停课了,卜迩的补习班年前也上完了,就差她一个人还在路上。
一家人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很热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卜负总觉得小县城的冬天比海市冷的多。
可能是因为纬度的问题,毕竟这里更偏北一些。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卜负靠在车背上,一直都没有说话。
“不是,我们公司原本的那个老板走了,换了一个新老板,没人替我分担工作了。”
卜负说话的时候,眼底总是浮现出虞熠光伏案工作的脸。
“你们原本的那个老板怎么了?咋离开了。”
“应该是生病了,还挺严重的。
听到卜负的话,江女士哦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车缓缓开到家门口。
卜负把行李放下,然后去街上洗浴店里洗了个澡,回来睡了一大觉。
到了第二天,她睡到自然醒的时候,心情自然也变得很好了。
卜迩正坐在客厅写作业。
一见到卜负从房间里出来,就高兴的喊。
“爸妈,我姐睡醒了,咱可以出去买东西了。”
“行了,学你的习吧,你姐姐不得洗洗,吃点东西再出去。”
江女士从厨房出来,说了卜迩一句。
卜迩瘪了瘪嘴继续埋头算题。
“去洗洗,然后再过来吃饭吧卜负,我给你热热。”
江女士对卜迩的态度比较恶劣,但是对卜负却很温和。
她昨天一眼就看出来了卜负心情不好,估计就是因为那个老板的事。
今天说话的时候还在偷偷观察着卜负的表情。
“好。”
卜负睡的懵懵的,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里没有失落了。
一把温水浇在脸上,卜负的眼神终于变得清明了。
吃饭的时候,江女士就在一边打扫卫生。
农村人过年前都讲究这些,当然有的城里人也讲究。
“怎么弄那么多菜?”
卜负看着摆在面前的六个菜,有点震惊,这基本上都是没动过的样子。
“昨天你回来,我和你爸想着给你弄点好吃的,结果你回来就睡了,也没吃什么东西,就都放在今天了。”
“那你们吃了吗?”
卜负看着面前一盘盘的菜,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人动过的样子。
“我给他单独盛了一点,大早上的,他吃点就行。”
江女士理所当然的说着。
行了,卜负这回知道了,他们仨基本上都没吃。
“你们洗洗手都过来吃吧,那么多东西,给我吃成巨人观我也吃不完啊。”
“行,那我把他们都喊过来。”
江玉玲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吼了一嗓子,正在各自忙着的两个人都过来了。
卜迩跑的特别快。
江女士的声音还没刚落下,他就过来了。
“学不下去就别学了,你看你姐姐一回来,你学习的心都飞了。”
江玉玲看到跑的比兔子都快的卜迩,有些无奈的说。
“嘿嘿嘿,我不学习你可别说我哈。”
卜迩挠着头笑着说。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你歇歇吧。”
卜负揉了揉他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头发,笑着说。
“还是我姐好。”
卜迩故意大声的朝着江女士的方向说。
江女士白了他一眼,甩了甩手上的水,坐在了卜负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