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是自己亲戚。
“你说什么?”梁砚后知后觉,震惊问。
慕烟之来这里干什么?
“他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过来啊。”梁砚紧张起来。现在的慕烟之连亲爸妈都能赶走,更别说他这个不明不白的伴侣了。
让他离婚他是不怕的,他害怕慕烟之误会他,报复他折磨他。
梁砚看了眼司机离开的方向,很后悔没有跟着走!
“来看看呗。”姑父说,“不过他这次有点奇怪。”
“我想起来了。”
姑父跟梁砚说,“就上次我打你电话那次。”
之前有个亲戚办喜事,梁砚联系不上,就联系慕烟之了。
梁砚痛苦捂脸。
这么早吗。
竟然是将近半年前的某天。
梁砚拆了酒给姑父倒了酒,还递了特地为回乡准备的一根烟,姑父高高兴兴接了,跟梁砚说了半天。
梁砚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
办喜事找他给份子钱不就行了,怎么还把慕烟之给召唤回来了。
现在的慕烟之和以前不一样,他没有之前的记忆,一点儿乔装都没做。
于是就这样以慕少的身份西装革履的来到了他们这平时宁静一有事就鸡飞狗跳乱糟糟的梁庄。
更尴尬的是,由于长得太俊,被人当成巨资邀请来的明星,让他上台表演节目。
慕烟之还真的上台了。
上台后表演了一段脱口秀,说自己被骗婚骗到这边了,要让这里的所有人血债血偿!然后下台继续吃席。
梁砚捂脸。
太尴尬了。怎么不早告诉他这件事。早说的话,他就不回来了。
怪不得路上别人看他的表情不对劲。
“不过,大家应该都不知道他是慕烟之吧。”梁砚说。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缺心眼。”姑父噗嗤笑了声,“一下看出来了,他戴着你们俩定情的那个婚戒。”
“很好认。”姑父说,“就是皮肤白点的慕烟之呗?当时我和你姑在S市一眼就认出来了。声音体态又没变。”
“样貌也差不多!”姑姑从里屋出来,道。
缺心眼梁砚:“……”
后面的故事更尴尬。
慕烟之虽然失忆了,但人又不傻,很快发现他的地被占据。他和这些人既没感情也压根不怕流言蜚语,直接连夜让人把作物全部拔了堆在占地人家门口。
可想而知一觉醒来那些人看到门外壮观景象有多崩溃和心痛。
更嚣张的是,慕烟之还派几个保镖和助理上门要钱。
说他们污染他家的地。
“那现在那边谁种的。”梁砚很意外。他过来的时候,有路过自家田地,以为还在被人占着。
姑姑:“小慕自个儿种的呗。”
梁砚扶额。
“他手下都不会种,他很嫌弃,就自己种了。”姑父有点赞许,“梁砚你眼光真好,这小慕干一行像一行,作物长得可不错了。”
他想了想,有点发憷道:“就是种地那一段时间他的表情比较吓人,很冷酷很紧绷,感觉不小心惹到的话能当场一枪崩了你的那种感觉。”
梁砚复杂地捂脸。
虽然没亲眼所见,他大体能想象出大少爷慕烟之阴沉着脸在烈日下耕作的场景。
完了。
梁砚很懊悔那时错过姑父电话。
他真的想不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和他怎么了?”姑姑殷切问,劝慰,“床头打架床尾和,小夫妻闹别扭正常,你跑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可以丢下自己老婆跑了呢?”
越说越心疼小慕,还对梁砚有点生气。
“当初是你口口声声要娶人家的,怎么可以这样?!”
梁砚好几次想解释都被堵了回去,等姑姑一连串说完后,才能开口。
他无奈道:“情况变了。”
“由于某些原因,他不记得我了。”梁砚说,“也不知道我们是夫夫关系。”
不过他现在不清楚对方知不知道。
姑姑和姑父愣了片刻,说:“难怪。”
“他来过我们这边好几次。”姑父回忆,“现在想想,是在套话。”
“你放心我们没说。”姑姑有点不好意思,“以为你把他抛弃了,我们感觉有点丢脸,他一提你我们就转移话题。”
梁砚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最近没来了吧。”梁砚问。
姑父摇摇头。
梁砚彻底放松下来。
他对慕烟之还算了解。
可能一开始有些生气,后面发现对自己威胁不大,也就不再上心。
离不离婚也无所谓,反正名存实亡。
又到处玩了一个多月,梁砚开始感到空虚。
尤其和吴远山见面吃饭,听吴远山说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和一些以前认识的共友的职场生涯,空虚的感觉达到顶峰。
梁砚很想去上班。
当然现在上班和以前心态不一样了。
以前为了生存,现在就是为了让自己作息更规律,同时能多了解一些信息,认识新朋友。
就这样,梁砚投了简历,也很快得到了一个面试的机会。
好不容易来到最后一关,需要与这家子公司的母公司老板座谈会。
梁砚没多想,他以前也参加过类似的。
然而等到来到现场,心里却警铃大作。
按理说不止他一个求职者,可只来了他一人。
但来都来了,梁砚还是推开了那扇门。
在看到里面的男人时,他其实没有太惊讶,只感慨命运与剧情的力量。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徐明峰这里。
而自己被分配的岗位,是徐总的特助一职。
“好久不见。”徐明峰说。
梁砚都快忘记对方的长相了。
辨认了一会儿,渐渐想起对方与对方的那些破事,但情绪比起从前平淡了不少,他似乎已经放下了以前的一切。
一页一页翻看合同,问了一些他比较关心的细节,梁砚犹豫一会儿,签了。
徐明峰很惊讶。
“怎么。”梁砚感觉很好笑。
当初是徐明峰把他踢走的,现在在装什么装?
“我以为你会记恨我。”徐明峰垂下眼,“连带着恨上和我有关的一切,包括你最爱的事业。”
梁砚:“……”
其实他从来就没有把当助理当成事业。
他非常不喜欢当助理,但可能他对这方面经验比较多,给人感觉很听话很能忍耐,所以很容易拿到这类工作的offer。
“我不会和钱过不去的。”梁砚直白说,“你这次给的挺多的。”
一个月给他开了100k。
“我需要你。”徐明峰勾唇。
梁砚吞咽了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点。
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以为自己不会被对方恶心到。
“我知道你和慕晓的丈夫吴远山是朋友。”徐明峰挑明了说,“也在慕总得力手下马先生手底下就职过。”
“你当时的职位比较特殊,比起其他人,更容易接近慕总。”
“我说的对吗?”
梁砚听了之后有点晕。
前半句对的,后半句里面,慕总是指谁?他名义上的岳父慕国安吗?
马先生肯定是指马大亮。
不过当时他主要接触的是慕烟之,和他爸接触不多。
但这半年里,倒是接触很多,和慕国安和司云相处得挺不错的,也对他们两人有了更多了解。
“慕烟之。”徐明峰看出了梁砚的困惑。
梁砚心里掀起水花。
“我想请你帮我讨好他。”徐明峰直白道,“我需要他。”
他看着梁砚的眼睛,苦笑。
“徐氏上下五千人需要他。”
“也许你听说了。”徐明峰略微酸涩地勾唇,“我们这段日子很不好过。”
梁砚看着徐明峰,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次同意回来,就是想疗愈以前的伤口。
顺便让徐明峰明白,什么才是“特助”。
“我需要你,梁砚。”徐明峰动情道。
可能见梁砚态度冷漠,徐明峰怔了一下,笑笑,无奈道,“我对他没有那种意思。”
“你一直都误会了。”
想到梁砚为了自己还去扇了以前的慕少现在的慕总一巴掌,徐明峰心情澎湃,“我身旁从始至终只给一个人留了位置。”
“是你!”
梁砚:“……”
“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可能会不得不在情感上让步。”徐明峰说梦话似得,感觉梁砚不明白,压低声音说,“和他有感情上的交集,你懂的。”
懂你大爷,我是他老公。能让你和他有感情交集?
梁砚很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