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如果你找他说我骚扰你,他只能把我赶走了。”
梁砚点了点头,理解了,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指同性恋的事。
“他为什么突然这样说。”梁砚百思不得其解,也感慨,“虽然可能会让你有点不舒服,但强驴的确是个好人。”
是个很负责的领队。
“他又不瞎,看出来了呗。”慕烟之感觉自己已经很克制了,但终归藏不住。
“估计是我主动把帐篷给别人,要和你一起睡的时候。”慕烟之分析。
当时他表情可能有点太开心,拎梁砚行李时也有点过分熟稔和霸道。
“还有就是。”慕烟之也有点不好意思,他耳尖很红,朝四周看了一圈,确定没别人,才压低声音凑近梁砚耳边说,“我们昨晚被听见了。”
梁砚手上的水扑通一声落地。
幸好已经拧了盖子,没有损失。
“被人听到了,但是那个人也没听清,猜测我可能昨晚猥亵了你,你碍于面子,害怕我,不敢说出去。”
“不知道是谁。”慕烟之虽然说不知道,但心里已经大致有了判断。
“这几天除了强驴,我们尽量不要和其他人独处太久。”慕烟之说。
梁砚答应了。
“强驴现在很矛盾。”梁砚有点不知道该怎么给慕烟之洗白,“他觉得你是不错的人,但又怕真有那回事。”
梁砚感觉自己的脸已经被火灼烧得难受得不得了。
他坐在野餐垫上,抱着腿,努力冷静。
一想到那个词,就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这时手机震动,有人发了消息。
强驴:(图片)这边还挺好玩的,来吗?
“去吧。”慕烟之说,“今天白天我们只能分开行动了。”
晚上可能也得分开。他不太想,得尽快想办法解决。
其实厚着脸皮黏着梁砚也不是不行,可是至少不想和领队闹得不愉快,也不想暴露身份惹麻烦,只能先妥协。
他抿唇。
眼下要紧的是,是得尽快弄清楚那些人是冲着他,还是其他。
梁砚也想到这个,说:“那我过去了,路上我找机会把情况和马大亮说一下。”
还好是他。万一慕烟之真被人冤枉,他拿出结婚证出来,谣言不攻自破。
*
远远地,强驴和梁砚打了招呼。
但在看清梁砚身边是慕烟之时,表情有点凝固。
慕烟之将梁砚送过来,也没逗留,只冲强驴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这样冷淡的表现,反而让强驴有些尴尬和愧疚。
他想,是不是真的误会热美式了?
看了身边比较淡定的梁砚,强驴更加动摇。
他看向梁砚,眼神问咋又和热美式在一块了。
梁砚不自在地眼帘低垂,轻轻咳了咳,按他和慕烟之来的路上对的口供说:
“他在追我。”
强驴表情有点绷不住。
“所以坚持送我过来。”梁砚假装淡定,说,“这很正常吧,哈哈,也不能不让别人不追我。”
强驴做了一会儿思想斗争,最后不知道怎么说服了自己,没有管这件事了。
为了岔开话题,他看了一下梁砚的脸,夸赞:“你脸上画的这只兔子真可爱。”
梁砚迟疑地笑了笑,假装无意间拿起手机。虽然不太清楚,但也通过反光看到了脸上的图案。
他表情凝固,嘴角抽搐。
难怪今天慕烟之心情一直挺好的,尤其每次看向他时,都扬起唇角,一副想笑又想维持矜持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也没生气。
他不是特效化妆师,之前画的奇怪伤疤胎记说实话看着也假,感觉大家都没相信。乔装与否也无所谓,慕烟之一下子就把他认出来了,已经暴露了。
对于别人,本身就是陌生人,没什么乔装不乔装的,反正本来就不认识他。
逛了一会儿,强驴偶尔好奇地看向他。
梁砚也看过去,表现得还算平易近人,强驴于是鼓起勇气问:“那你喜欢他吗?”
可能感觉自己问得有点冒昧,他挠挠头,改口:“你感觉他怎么样?讨厌他吗?”
如果冰美式也喜欢热美式,皆大欢喜,他再傻啦吧唧拆散人家太不合适。
虽然作为有老婆孩子的中老年人,自己对同性恋比较陌生,不过他看得开,也不会因为这个排斥俩人。
见强驴打量自己,梁砚指了下自己,问:“你是不是想说,我应该是直男吧。”
强驴点头。
所以他没往两情相悦上想,下意识觉得冰美式可能无意中被人诱骗欺负了,说不定还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开口求助。
“我确实是。”梁砚说。
强驴愣了下,瞬间遗憾。
他感觉俩人挺般配的。
可能年纪上来了喜欢看年轻人搞对象,也可能人的本□□八卦,他想着这次搞活动撮合成一对,也蛮有意思。
“但是我似乎并不排斥他。”梁砚实话实说,他想了想,猜,“可能热美式长得好看吧,他靠近我的时候,我虽然有点紧张和害怕,但总会在某刹那被他那张脸迷惑住,愣神一会儿。”
也因为这个,才被慕烟之屡屡得手。
梁砚复杂地咬唇。
他忽然感觉慕烟之每次和他见面故意打扮,也是为了这个。
说不定对方心里很得意,觉得把他这个直男也迷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