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东看了看里面,又看了看梁砚,暗示。
梁砚有点没办法,只好出去了。
“可能有误会。”酉东说,“可能路上被树枝刮破了。”
梁砚:“有可能。”
说完气氛沉默,陈酉东:“……”
“我可以不可以,和你挤一挤。”他努力表现得可怜一点,咳了咳,“好不好。”
梁砚沉吟片刻,说:
“你朋友借的那顶是好的,你去睡吧。你身体不舒服,一个人宽敞地好好睡觉休息,我和热美式就委屈一下,挤一挤。”
看着梁砚庞大的、里面甚至还能再睡好几个人的帐篷:“……”
“都怪我。当时在驿站,提醒你去买顶帐篷就好了。”梁砚忽然说。
“我看你去驿站也转了好几圈。”梁砚继续自责,“以为你会想到买帐篷的,我应该提醒你的,当时在强驴提建议挤一挤的时候,还来得及,我居然为了气氛不尴尬没有提醒你。”
陈酉东:“……”
“没事的。”梁砚油盐不进,天色渐暗,其他人也快回来了,他只好挤出一丝笑,假装大度说,“钱不用了,我去睡我借朋友的那顶。”
送走神人,梁砚松了口气。
在帐篷里听完全部的慕烟之看着梁砚,比了个大拇指。
他的心更安定了一点。
原本还有些害怕梁砚被挑拨,没想到梁砚三观很正也特别聪明,完全没被别人带节奏。
梁砚问:“你的帐篷怎么回事?”
“不是我弄坏的。”慕烟之很无辜,虽然看梁砚和对方有点亲密吃醋,可在此之前,帐篷已经给出去了。
并且,这种手段太低级,他怎么可能这么做。
“我知道。”梁砚点头,“是他自己搞的。我亲眼看着他用刀割的。”
慕烟之怔住。
“当时很热,我掀起来一点衣服。”梁砚描述过程,“我也有点不好意思,下意识躲着他的视线,绕道帐篷另外一边。他以为我看不见,突然拿出一把小刀,划烂了帐篷。”
梁砚有点懵,但虽然不理解,也尊重对方,就没说什么,假装没看见。毕竟当时对方已经把钱转给慕烟之,算买下了帐篷,的确想怎么处置都可以了。
“所以你突然从我身后出现拉我衣服时,我很害怕。”梁砚有点心有余悸,也有点不太好意思道,“我以为他突然疯了过来袭击我。”
慕烟之:“……”没想到是这样。
“但他污蔑你就不对了。”梁砚压下声音,微微蹙眉。
他真的搞不懂,好好出来玩,为什么要欺负别人。
慕烟之虽然高冷了点,可是对团队贡献很大,包下了所有交通费用,并且自己也特别省心,老实听话,该搭帐篷搭帐篷,该干嘛干嘛,队友有难也愿意主动借帐篷。
“……对不起。”慕烟之小声对梁砚说。
他竟然胡思乱想,差点被人利用了。
如果他伤心过度真的退出野营,就让那个人得逞了。
“怎么突然道歉。”梁砚哭笑不得,“时间不早,赶紧睡吧。”
梁砚想了一会儿,问:“想看星星吗。”
他爬起来,把帐篷顶上遮蔽且保温的布撤掉,露出上面的透明顶。
稍微凉快了一些,也能看到天上点缀的繁星。
“我给你的钱是不是都花这顶帐篷上了。”慕烟之说。
梁砚脸有点红,有些不愿意承认,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办法。”他躺下,含糊说,“有些好奇,也想体验体验,就买了。”
熄灯之后,帐篷里暗了下来,唯有天上的形象闪烁。
其他人也陆续睡了,周遭寂静,偶尔有飞鸟窸窣。
慕烟之侧过身,试探着将手搭在梁砚腰上。
可能睡着了,也可能懒得说他,梁砚没说话,也没动。
慕烟之微微勾唇,将头依偎在梁砚颈窝,闭上眼睛。
真有腹肌么,他有点后悔之前太冲动,直接过去拉上了,没看到。
当时他在后面,只看到那个酉东黏腻恶心的视线,梁砚还傻乎乎在旁边帮对方弄帐篷。
他有点好奇,试探着摸了摸。
“你干什么。”梁砚这下睁开了眼,细声轻声埋怨,“我已经快睡着了。”
“想看腹肌。”慕烟之说。
梁砚:“……”
虽然有点困,但有点隐隐兴奋,很想分享,还是坐起身了。将灯开了合适的档,既不会太亮被外面的人发现,也不至于太暗看不清。
他也不扭捏,拉起睡衣。
虽然没完全练好,感觉没有八块。
梁砚后知后觉地有点害羞,轻咳一声,还没来得及放下衣服,就听慕烟之问:
“怎么弄的。”声音很紧张。
梁砚迷茫抬眸,才发现慕烟之完全没在看他腹肌,而是紧紧盯着他的左脸。
他摸了下,“这个啊。”梁砚轻描淡写,“走路上草刮的。”
他们昨天经过了一片灌木,当时在想和慕烟之之间的事情,有点分神,就刮到了。
当然这个他没说,怕说了慕烟之自责内疚。
本来已经快哄好别又自闭了。
见慕烟之一副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他哭笑不得,“就一个小口子,过两天说不定就好了。”
“怕太阳晒了留疤,我就弄了一小块纱布,用创口贴贴起来了。”
刚见面时梁砚脸上还完好无损。
所以,是他们集合之后,才受的伤。
可自己却没发现。
慕烟之喉头发紧。
“你这不也刮伤了。”梁砚拉过慕烟之胳膊上的口子,指了指,建议,“明天穿长袖。”
“咋了。”被抱住的梁砚有些懵,也有点难为情。他衣服一直没拉下去,而慕烟之很不要脸,睡觉前说热把睡衣给脱了。之前自己穿着睡衣,梁砚没管,可现在猛然肌肤相贴,他的脸刷得烧起来。
既羞耻脸红又有点愤懑郁闷。
这样一抱,他不仅感受到了慕烟之的腹肌,还被迫挨着人家的胸肌。别说这些,就连刚刚看对方手臂,都他悲伤地发现自己练的特别满意的成果不如人家万分之一。
不要多想,梁砚告诉自己。
不要和慕烟之比。
当时不就是看慕烟之身材好,而且很有力气,可以保护自己,才想着和对方结婚吗。
“我不会继续消沉了。”慕烟之闷声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