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了蘸料后，犹犹豫豫尝了口，看到慕烟之从辣锅捞出来已经煮好的肉，伸筷子夹过来吃。

吃完豁出去：“你，你正常一点，不要让我担心。”

说完梁砚埋头苦吃，不敢看慕烟之，也不太好意思看。

他想，哪怕不看，都能猜到对方会一脸得意和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说不定还会脸红，还会想歪，觉得他提离婚可能是想欲擒故纵。

“哟，真香！”

想丝的声音传来。

过了一会儿lz和强驴也来了，没想到真有收获，一个水桶里几条活蹦乱跳的鱼。

“明天吃。”强驴也很高兴，“明天伙食不用愁了。”

还剩一个人。

梁砚不小心和慕烟之碰到手肘，他慌张挪开，为了掩饰尴尬，问：“还有一个人呢？那个什么东。”

“酉东。”强驴说，“我过去找这俩钓鱼的时候，他明明过来了啊？”

梁砚睁大眼睛，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他和慕烟之聊天被这人听到了吗。

可能这个酉东感觉不好意思，就躲起来，让他们夫夫先谈心了。

想到自己还说人家几个奇怪，梁砚更尴尬。

“他说他不太舒服。”zl大声读出来酉东刚发在群里的话，“让我们吃，不用管他，他今晚住附近镇的民宿，明天再过来。”

“今天见他脸色确实难看。”想丝边嚼边说，“估计退出了，家人们，剩下咱们五个人了，大家都保重身体。”

“明天等等他。”强驴皱眉。

梁砚没说话，只觉得有点古怪。

但他和这些人都不熟，虽然对强驴印象还可以，可也了解不深。

今天有驿站，饭后能洗澡。

梁砚心想怪不得zl他们不着急扎帐篷，原来不需要，睡驿站就好。

洗完后，他没离开，坐在附近假装给手机充电，等慕烟之。

不是他多想，只是白月光威力还是比较大的。他能模糊感觉到，这次一起的好像好几个疑似同性恋。

至少在看同性时打量的眼神，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

“冰美式？”zl凑过来，嬉笑，“没叫错吧？”

梁砚看了对方一眼，没说话。

“不热吗。”zl试探，想去摘梁砚口罩。梁砚立刻站起躲开，不善地看着zl。

zl摆摆手连忙表达自己没恶意，“你这反应太大了吧。”他还想凑过去，看梁砚的脸，但在看到梁砚口罩下清晰的创口贴和被创口贴贴住的一块纱布时顿住。

有伤疤的人总会让人莫名瘆得慌。

尤其是脸上有伤。

zl可能本来想说什么，没再说，有点发憷地撤退了。

梁砚摸了下侧脸，下面有点隐隐发痛。

慕烟之出来了。

他放了心，去自己帐篷里。

*

这一晚睡得还可以。白天因为需要等镇上过来的酉东，他们获批睡懒觉，因而梁砚睡得很满足，慢吞吞起来，再先小心翼翼去洗漱，之后回来钻帐篷里乔装。

一打开帐篷，慕烟之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他时愣了一下，很快弯了弯眼睛。

梁砚被对方笑得有点晃神，也非常尴尬羞耻，他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问：“你怎么这么开心。”

慕烟之先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这边，他指了指梁砚没贴创口贴的那半张脸。

梁砚莫名其妙，他拿出镜子，狐疑地看向对方。

“爱心画反了。”慕烟之勾唇，靠近一步指出来，“昨天是这个方向。”

梁砚：“……”

他感觉差不多。

不想惹麻烦，梁砚只好拉着慕烟之钻进帐篷。

“快点。”梁砚催促。俩人在同一顶帐篷太久，他怕被误会。

慕烟之“嗯”了声，可动作依旧很慢。

梁砚干着急，只好自己劝自己慢工出细活。

他有点无聊，就悄悄打量给自己化妆的慕烟之。

可能很久没见面了，一下子离这么近，还是比较长久地离这么近，互相都能听到呼吸声，让他有点慌张。

脑子很快乱起来，记忆里那些荒谬的夜晚和无数个吻全部连番袭击他，让他脸发热。尤其慕烟之偶尔还轻轻扶住他的肩。

“好了没。”梁砚生硬问。

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谢谢你。”

慕烟之勾唇：“不客气。”然后继续慢吞吞弄。

梁砚：“……”

“得快点了。”梁砚边将慕烟之高挺的鼻梁和漂亮的眼睛收入眼底欣赏，边哼哼唧唧催促，“别到时候来不及。”

他们俩得收帐篷。

“来得及。”慕烟之完成最后一笔，“我很快的。”

梁砚照了下镜子，除了自己乔装后既有创口贴又有雀斑和奇怪疑似胎记疤痕的脸，也映着对方的俊脸。

“男人快一点挺好。”梁砚说。

慕烟之看了梁砚一眼，脸染红。他在梁砚耳边意有所指，“那不行。我特别特别久。”

他哑声。有一丝漫不经心，但又带着微妙的笑意。

“你知道的。”

梁砚瞬间满脸通红。

他拿着镜子的手有点发抖，盯着镜子仿佛要把它看穿。

还得意上了？

他咬唇看向慕烟之，“啪”一声把折叠镜收好。

这个男人估计很难知道他真正想离婚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