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怎么了。”梁砚感觉时间差不多,问。
等了一会儿,以为对方不会说了,刚想起身离开,就听见慕烟之闷闷的声音:
“有点吃醋。”
梁砚差点自己被自己绊倒。
他哭笑不得。
可能出于“丈夫”心态,他又坐回去了。
梁砚咬唇看着慕烟之,欲言又止。
但说实话,见到对方这种忧郁伤心的模样,心里波动不小。
主要是慕烟之的脸太好了,再铁石心肠的人,见到这样的人垂泪都很难不动容。
梁砚:“我不是同性恋,不会喜欢他们的。”
说完,慕烟之虽然表情一点一言难尽,不过好像的确好了一点。
“我感觉。”梁砚小声道,“哪里有点奇怪。”
尤其他们打量慕烟之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偶尔也会有人打量他,但好在他的脸化得比较狰狞,还贴了个创口贴,所以相对而言好一点。
“不用担心。”慕烟之轻声说,“除了一来一回包车一起,其他时候大部分时间都是自由活动。”
梁砚点头,不多想了,到时候他跟慕烟之一起就行。
“我感觉你看我的眼神也有点奇怪。”梁砚幽幽地补充,“一直在悄悄瞄我。”
慕烟之有些心虚,也有些脸红。
他们是夫夫,他肯定会关注梁砚。
并且他还怕梁砚突然跑了。
之前梁砚手里没钱,他不担心,但约会后给了好几万,足够跑路,他怕梁砚真跑了。
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梁砚应该能等到那个时候。这么想着,也稍微安心一点点。
梁砚莫名其妙。
“你多想了。”慕烟之嘴硬。
远远地,强驴的身影出现,朝他们挥了挥手,“吃饭了!”
梁砚兴致勃勃跟着来到一处类似驿站的地方,看到一大桌食材和两盆大火锅和一大锅米饭,感激涕零。
强驴这个队长很尽责,他已经做好今晚啃面包的准备,没想到能吃到热乎的。
强驴叹气:“我去叫他们。”
强驴走后,梁砚没忍住说:“那三个真奇葩。”
一点儿也不听指挥,还参加什么集体活动。
明明在组队前说好第一天互相照应的,结果全跑了。
“你该不会觉得是我多想了。”梁砚复杂地看着慕烟之,“觉得其实也没什么,是我太敏感?”
慕烟之摇头。
他无所谓。
其他人怎么样他都不在乎。
只在乎梁砚有没有关注自己,有没有和其他人太亲近。
“既然你这么想,肯定是感受到了什么。”慕烟之帮梁砚又盛了一碗,慢慢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梁砚吃了几口饭,热腾腾的,驱赶了傍晚山林间逐渐转凉的寒意。
“明天是不是就吃不到了。”梁砚遗憾说。
这边是个有补给的扎营地,他们现在吃饭的地方有水有电,加点钱可以煮饭吃。当然这个钱得提前给,提前租下这边。
现在看来,应该是强驴出的钱。
包车是慕烟之,第一天吃饭和用水电是强驴,他盘算着自己要不要也付出点什么。
看出梁砚的想法,慕烟之笑笑:“安心吃饭吧,到时候再说。”
“很不好意思。”梁砚都有点不好意思继续吃了,“他还借了我伞。”
“你给了他水。”慕烟之分析,“而且我们是夫夫,包车也算有你的份。”
梁砚有点转不过弯,下意识点了点头:“对。”
等等。他嘴角抽搐,对个鬼。
不是要离婚了吗。
“我是认真的。”梁砚压低声音,朝周围看了看,确保没其他人后继续说,“你不要不当一回事。”
慕烟之没吭声。
他紧紧攥着手心,看着不停翻煮的锅。
不当一回事。
他真想洒洒脱脱假装无事发生,能拖一天是一天,拖到梁砚没了离婚耐心不想和他离。
可他太当一回事了。
一想到梁砚提离婚,他就无法呼吸,浑身疼痛。
他感觉自己变得都有点不像他自己。
他问自己,难道就不可以冷静地处理这些事情么。
当然,他不想离婚,也不觉得两人不合适。
哪怕不合适,也未尝不可以做夫夫,更何况他感觉两人在一起还挺好的,并且觉得梁砚特别需要他。
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可以。
然而现实却是不可以。
在他准备冷静反驳梁砚,准备甚至有些冷漠地拒绝离婚,想将自己的付出一条条和盘托出,用力叩一叩梁砚的良心,让对方内疚和后悔提离婚时。
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深深陷入梁砚想离开他的情绪之中,不想多想,也不由自主乱想。
“小心。”梁砚出声提醒,吓了一跳,慕烟之这边差点烧干了!
他赶紧兑了些水,拯救了这锅清汤锅。
想说点什么,这下不敢说了。梁砚相信对方在他提离婚后伤心并生病的事了。
也有点吓人,万一他没注意到,着火触电了怎么办。
梁砚心情复杂,有点怀疑慕烟之是不是还没完全好清。
“这几天好好散心。”梁砚只好说,“我不会再提那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