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最后一天。”江暖玉撇过头。
傅询柳讥讽地扫她一眼:“那也是在合约期内。”
他手腕转动,将腕表正对江暖玉,接着道:“还有三个小时。”随着话音落下,针尖滴答一声指向“九”。
“就剩三个小时,你不会还要毁约吧?”
江暖玉承认,她确实莽撞了些,不然也不让傅询柳几句话激得连庆功宴都顾没上,拽着外套便要同人出去一战决雌雄。
所剩的时间不多,但傅询柳并没显得急促,而是耐心待着她到宴会上露了面,又同经纪人和商皎打了声招呼,才不紧不慢地将人领进电梯。
他没有将地方定得很远,而是等侯时在酒店楼上新开了一间套房。
房卡印上去,滴滴两声。傅询柳推开门,眼神示意江暖玉先一步进去。
“有话快说,我没时间陪你——”
江暖玉说到,转过身,喉口似被人猛地扼住,只能眼看着傅询柳手指轻轻拨动,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响起,门被反锁上。
危机感瞬间翻涌上心头,江暖玉咽了口口水,语气软下来:“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们聊聊。”
傅询柳无视她话语间掩盖不住的紧张和声音里的颤抖,自顾自走进客厅,停在酒柜前,回头看来,嘴角微微勾起,问道:“喝一点?”
江暖玉僵硬地点点头。
促膝长谈时倒上一杯红酒增添氛围,是她之前的习惯,也是两人最初一起度过夜晚的常用方式。终始如一,对此她并不反感。
再者,她现在急需一点酒精来壮壮胆。
傅询柳挑眉,算是应下。他从容地进到厨房,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些吱呀、叮当的,或是柜门开合、或是玻璃碰撞的响声。
准备的活一开始是江暖玉的,金丝雀还是有该有的自觉。只是后来,被惯坏了一些,准备不做了,善后也留给了金主。
江暖玉刚刚抬起的腿顿住,停有一瞬间,在空中转了个方向。
听着傅询柳说完狠话,她还以为洗杯子这种杂活应当是落到自己的身份上。
倚着吊椅靠背,压得柔软的枕头微微塌陷,在心里挤出些说不清又道不明的的思绪。
因着楼下庆功宴的缘故,临时能够订到的套间不大,却比郊区的别墅让人更容易放松下来。可江暖玉完全没有感到轻松,她死死固定着自己的视线,让朝向窗外的眼眸里丝毫无法倒映有屋内的场景。
好似这般,心里、脑海里,也就不会再装进去与那个人的相关的任何一点。
可他偏偏要自己闯进来。
“还没选好啊。”傅询柳将两个高脚杯和冰桶置在茶几上,起身到酒柜前,扫视几眼,提出一瓶放在桌面,转动稍许角度,将标签正对着江暖玉:“那这一个怎么样?”
他单手撑桌,半侧身盯着她的眼睛,另一只手,则随意点在红酒的瓶身。
瞧着似乎没有什么规律,可再多看两眼,江暖玉心尖一颤,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他怎么能够!
“需要吗?”傅询柳又问了一句,带着些忍不住的笑意。
江暖玉抬头瞪他。
以酒瓶喻人身,傅询柳手指轻触的位置,全然是她的敏感点。
若说本来可能是她误会了,那后面接着的,却实实在在是他曾经调情时最喜欢用的一句。
“你!”江暖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想要狠狠地骂回去,才刚吐出一个字,耳垂便覆上点微凉的触感。
“不喜欢了,可你从前是最享受的……为什么要变心?”
冰冷的话落在耳畔,混杂着温热的气息。
傅询柳身子往下沉了沉,头抵着江暖玉的肩膀,闭上眼,轻轻嗅着她的味道。
再开口,委屈几乎要从话语里溢出来:“我错了,别不要我。”
手臂由腰背向上攀爬,指腹摸索在裸露的肌肤。
一句“错了”轻而易举地击破江暖玉的心理防线。
她,心软了。
分明听到了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却自欺欺人地忽略掉,然后,清醒着沉沦。
“需要吗,再要一回好不好?”他问。
葡萄酒倒入杯中,深邃的紫红侵染着冰块。
酸甜的果味与冰块的清凉融合一体。
“好喝吗?”
“嗯……”
好喝的,就是太醉人了,以后,还是戒了吧。
“你少喝点。”
经纪人用手肘轻撞了下秦箐。
谁知秦箐完全不顾她的提醒,大喇喇地将身侧经过的服务生托盘上的酒壶借了过来,二话不说给人倒了满杯:“原来是纪总啊,久闻大名。”
“你知道我?”男人勾起嘴角,像是起了兴致般追问道。
“当然,简董和傅总都曾多次提过你。”
秦箐同他隔空碰了碰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