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靠山,我认为梦想支持者更合适。”江暖玉温和地笑笑,身后的显示大屏立刻换了张图片,“年少时心气太盛,妄想着清者自清,时间自然会让流言不攻自破。”
“但我错了,错的离谱,原来默默走法律程序远不如宣泄情绪来的有作用。”
“这是近些年我遭遇的谣言的取证备份、澄清声明和完整的时间线。强调一下,本次出现的所有证据皆能在官方找到备案。”
江暖玉从容不迫地叙述每一张照片的来历,并宣告当年一个个泼在她身上的脏水是有多么离谱。
她站在那,面对着记者、镜头,还有直播屏幕另一边几十万的吃瓜群众,背脊依旧笔直。像是挡在那年无助的自己身前,第一次,情感翻涌上来的速度太快,她没拦得住,让泪珠伴随着那一句“委屈”落下。
情和理,都在江暖玉这边,网友对她复出的接受程度顺利得出奇。
商皎强忍住笑意,身子放松地靠到椅背。
当时哪有什么“清者自清,不攻自破”的说辞,不过是因为乔筱薇背靠乔氏,又借了几位发小家世的光,谁敢给江暖玉签的小公司提供人证物证?
人脉,资金,项目。
乔筱薇决定将帽子扣到她头上时,江暖玉就注定不可能在圈子苟延残喘太久。
只是不知道,如今同样的手法反击回去,乔筱薇有没有完美的破解之法。
而江暖玉的成长速度,商皎抬头望去,满眼都是欣赏,她的表现确实叫人惊叹。
面面俱到的控场能力,再加上视后的演技,几乎敲定了这场发布会的完胜基调。
没有看错人。
她做到了。
秦箐作为一个泪点极低的人,只好一边呜呜咽咽地抹眼泪,一边扛着价值百万的大炮疯狂寻找角度,终于是抓住了那一瞬间的绝美落泪。
瞬间,秦箐激动得眼泪直流,这可是神图,要是能发到网上,简直赚翻了。
“这一次的风评很不错。”
商皎满意极了,甚至在结束的特地跑到后台休息室来,毫不掩饰地将整个工作组夸了近十分钟,特别是江暖玉本人,更是独占了两分钟。。
最终还是她的秘书抱着行程安排急得要哭,才恋恋不舍拍着江暖玉的肩膀:“晚上有庆功宴,同样算作你复出的庆祝派对,可不能不来!”
“你也必须来见证这一刻。”
商皎临一脚都踏出了门了,又倒回来,指着窝在角落沙发经营即将百万粉丝账号的秦箐特意嘱咐道。
而秦箐压根没听见,一味地忙着和对面的键盘互喷。
别以为换个头像昵称她就不认识,似乎没发育出神经系统的表达能力化作灰她都知道。
就这几个账号,自从与ta们在某个讨论甜粽还是咸粽的帖子下相逢之后,就开始和苍蝇似的黏着她不放,她在哪里发言就跟到哪。
而且为了恶心她,事事唱反调到连“男人是爸爸生的,女人是妈妈生的。”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因为不想发江暖玉美照的站姐号被污染,秦箐第一次放弃一个号战争到底的决心,专门注册了新号,结果还是被顺藤摸瓜地盯上。
那就,不要怪我语言犀利了。
秦箐勾起嘴角,从善如流地切换到原先的账号。
一场双方亲戚长辈高度参与的战争无硝地拉开序幕。
然而角落里的腥风血雨未在欢乐的庆祝氛围中显露出分毫。
“你放心好了,我会把她给你绑过来的!”江暖玉从化妆台前挣扎起来,朝商皎手舞足蹈地保证道。
当然,是越过了当事人同意的那一种。
“姐姐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就把衣服换了!”
秦箐拉开换衣间的门,一脚刚提起,连重心都还没换边,劈面便收获了江暖玉的捂脸尖叫。
“唔!”
嚎声半路戛然而止。
秦箐淡淡收回手,却没有将塞进江暖玉嘴里的馒头拽出来。
江暖玉愤愤然咀嚼,空闲的那只手飞快地结着印:“为什么不穿我挑的那套!”
“这套不好吗?”秦箐威胁道,讲完又想要表现出自己的和蔼可亲,抿着嘴,揪着西装外套的下衣摆,悠悠地在江暖玉转了一圈。
虽然她向顾舒借的这件“压箱底”黑西装,品牌无从查起,质量也是令人堪忧,都不需要对比简筵送的那套高定,就是随便去一家商场里的店,闭上眼抡一件出来也比她现在身上的看着顺眼。
“呐哩哈嘞!”江暖玉咽了咽,但秦箐塞的那口实在扎实,努力半天也没有,只能是含糊不清地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