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回到教室后，同学们也渐渐多了起来，钟思慧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你中午干什么去了？都没回宿舍睡午觉。”

郑蕴虽然不愿别人打听自己的事，但又不知道怎么说，各种纠结之下选择实话实说。

“兼职。”她的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难言之隐。

钟思慧听到后，眼睛都睁大了。

“你你你！”说了半天，她也不知道怎么说。

半晌才憋出一句不会伤人的话：“高中学习这么没有挑战性吗？”

郑蕴被她逗笑了，心中轻快不少，于是故作姿态，装出思索状：“确实有点。”

女生闻言，伸出双手按住她，用力地摇了摇她的肩膀，咬牙切齿：“可恶的学霸！”

郑蕴被她摇来摇去清醒了不少，第一节课勉强能听下来。

课间铃一响，她像解放了一样，趴在桌子上睡觉，不出一分钟就睡着了，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然后又在上课铃中清醒过来。

看得同桌目瞪口呆。

熬过下午的课后，郑蕴本想立马起身出教室，但被钟思慧拉住了。

“晚上要排练，你忘记了吗？”

郑蕴动作一顿，还真的忘了，但幸好排练一般在晚饭过后，她想了想，说：“没事，我能赶上。”

快餐店依旧忙得她没时间看手机，忙完之后，为了不耽误时间她立马冲到停车的地方。

然而她骑车回来时遇到了下班高峰期，等她再次带着一身味道赶到排练室，只看到大家齐齐看向她。

只见她一脸狼狈地站在门口，头发因为奔跑的原因乱糟糟的，衣服也沾了一些不明污渍，跟教室里的同学仿佛在不同的世界。

而张诗然听到动静后从窗边的钢琴凳上起身，拨开众人走向她。

“你没有一点集体荣誉感吗？”她嫌弃地说，俏丽的脸上带着冷傲。

她在班上一直友好对人，鲜少露出这样的神情。

排练室的空气凝住了。

郑蕴手指抓住裤子，有点窘迫：“对，对不起。我有事迟到了。”

女生轻轻一笑：“谁没有事？谁的事大过集体的事？”

话音一落，排练室里的同学窃窃私语起来。

钟思慧此时从人群里走出来：“哪有那么严重？”语气里有着偏袒。

郑蕴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因为理屈而微微佝偻的腰直了起来。

“你是文娱委员，还是我是文娱委员？”女孩冷着脸看向钟思慧，示意她闭嘴。

钟思慧自然不服，眼见着又要呛起来，郑蕴把她拉开。

“那你说怎么办？”她先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说话。

她本就因为兼职而疲惫，为了赶上排练，她在路上险些闯了红灯，但还是没能赶上排练开始。

“你别说得好像我要针对你一样，”张诗然说，语气中能听出她来了兴致，“我也是为了班级着想，担心你连累班级进度。”

郑蕴闻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样吧，你唱一遍，我看你练得如何。”她双手抱胸，有些居高临下地看着郑蕴。

郑蕴张了张嘴，但又看到她明显是看好戏的神情，还有她背后一直看向她们的其他同学，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发出声音。

见她迟迟不开口，众人开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所以说，你一直都在摸鱼，现在还迟到。”张诗然哼笑了一下，在郑蕴面前踱步。

明明穿着校服，但郑蕴总能想象到她那天在商场里穿着礼服接受同学艳羡的场景。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的头低了下去，手也渐渐握紧，仿佛在接受审判，又好像在思考该怎么办。

自己握住的手还留存着油腻，衣服也因为出汗的缘故紧紧贴在后背上，让她感觉一阵不适，但更不适的是面前的眼光。

片刻，她抬起头，直视张诗然的眼睛，说：“我退出。”

同学们哗然，张诗然也收起了笑容，止住了脚步。

“我本来就不擅长唱歌，是你说我来凑数不用唱也行，我才加入的。”郑蕴一字一句地说，虽然还有着明显的颤抖，但她还是把话继续说完。

“现在既然你对我的标准变了，那我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说完，她不等人回应，直接转身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