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同学听到她想拍照就多看了她一眼。
“是她自己没拿稳。”销售员立刻接上。
张诗然找了找店里的监控摄像头,指着一个能找到这块区域的摄像头对经理说:“这个摄像头能看到吗?”
经理看了眼她,面露难色:“不好意思啊,摄像头先前就坏了,这几天在等人来修。”
张诗然皱了皱眉,看着郑蕴手机破旧的手机,思考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的价值。
经理见她们不说话,打圆场说:“要不我给你们多打折扣,这事就这样算了?那个手机也挺旧了,不值什么钱。”
郑蕴听到这话,上前一步跟她辩解:“我手机旧不旧不影响是她摔坏的。”
说完她看向销售员。
销售员刚才听到摄像头坏了就挺直了腰。
“你怕不是看自己手机坏了故意来我们店里讹人的吧。”
她这话一出,全场静了几秒。
有同学想打抱不平,但看看郑蕴也没有证据,所以也说不出什么。
“算了,报警吧。”有同学提议。
“对对对,报警!”
经理听到她们这样说,看了下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流,连忙阻止:“不要报警,我们还要做生意呢。”
销售员一听更有底气了:“对,报警的话你们来赔我们的损失吗?”
她这话一出,眼见要引起新的争端,经理连忙把她拉到身后:“你少说几句。”
郑蕴短暂的人生从未见过这样睁眼说瞎话的人,她紧紧握住手机。
同学们都等她的回应。
郑蕴深吸一口气,然后看向经理以及躲在她身后的售货员:“报警吧。”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人都听得很清楚。
经理脸色一变,语气明显沉了下来:“小同学,事情闹大了对谁都没有好处。”
“再说了,我店里的监控是真的坏了。”
说着她走到收银台,把电脑的监控画面转给她看。
有同学到电脑前用鼠标点了数下确认,然后看向郑蕴说:“真的坏了......”
郑蕴咬了咬唇,不肯退让。
售货员冷笑了一下。
这时张诗然看了看郑蕴,小声说:“要不算了吧,这手机本来也应该换了。”
她的话就像风向标一样,同学们也点了点头。
经理看她在同学里有一定的威望,就上前一步挽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摸着她的裙摆说:“对啊,我给你们打的折扣都能抵得上这手机钱了。”
眼看着同学们被她说服,郑蕴眼眶发胀,收回了刚才往前跨的腿。
“算了吧,郑蕴。报警还得等好久,干脆让老板给我们打折好了。”有同学拍了拍她紧绷的肩。
“对啊,算是为班级做贡献了。”
郑蕴不发一语,只是试图按亮自己的手机,但不管她怎么按开机键和音量键,手机屏幕还是黑的。
“别按了,本来就应该换了。”同学说。
郑蕴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不再理会她们,转身走出店门。
“什么意思啊?”同学不满,看着她的背影说。
张诗然垂下眼眸,没发表意见。
经理眼见气氛又开始不对,连忙到旁边拿起一套漂亮的裙子,笑着说:“小同学,这些裙子都能打折,你们再看看吧。男装的话也有,在那边,折扣是一样的。”
售货员也戴上了微笑的面具,热情地招待他们。
同学们互相看了一眼,没人追出去。
郑蕴走出店门外,却有点茫然,她顺着指引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郑蕴本来是想去看手机的,最后还是转身,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姥姥还在等她。
等公交车的时候,她才想起来手机坏了刷不了乘车码,她摸了摸口袋,拿出了几张一元零钱,这是她妈妈闲时卖菜的钱。上次回家的时候,她妈妈掏遍口袋,只有这些现金。
郑蕴想到这,眼睛发酸。
她忍着没有在公交车上哭出来,一遍又一遍擦拭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