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织田作之助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烟点上,“那也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他的。”
“听起来有点命苦了。”太宰治吐槽,客厅里那个让他过分眼熟的漂亮少年依旧在专注地看着书,他收回视线,撑了撑懒腰,兴冲冲地:“决定了——去找社长休年假!我也要和你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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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那天,太宰治姗姗来迟,他看起来有些狼狈,没带行李,只在口袋里装了一把银行卡。
“不带行李吗?”织田作之助问他。
“不用带行李啊,提着多麻烦。”太宰治笑眯眯地炫了炫手里的银行卡,“需要什么直接买就是了。这可是来自漆黑小矮人的好心馈赠!”
原来脸上可疑的淤青是这么来的,织田作之助了然点头。
太宰治的目光一转,落在被织田作之助牵着手、裹得严严实实的少年身上,“哟,谢尔小朋友,怎么看起来这么生无可恋的?出去玩不开心吗?”
被织田作之助牢牢握住的少年撇过头,一副不准备搭理人的模样。
“咦,今天开始走高冷路线了?”碰壁的太宰治当然不会放弃,他飘到另一侧也握住少年的手,“走吧,出发——”
机场里,三个大男人牵着手成功引来了路人们的驻足和窃窃私语。
站着未动的少年垂眸,太宰治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自己与对方相触的衣袖上不小心沾上的尘土。
少年:“……”
对方似乎很有些洁癖,太宰治感觉到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正挣扎着试图收回去,他稍稍用力,控制住那只乱动的手。
“比起出去玩——”逃脱失败的少年诚挚地看着太宰治:“我现在更想一刀一刀把您做成标本。”
“哇噻,好凶残喔!听起来好痛的样子啊!”太宰治假惺惺地怪叫,“我不喜欢啦,有没有别的舒服的死法让我选一选?”
少年骂道:“……神经病。”
太宰治笑:“难道喜欢把人做成标本的少年你就很正常吗?”
“‘正常’的判断标准是什么?”少年冷淡地哼了一声,“就算我不正常,您在神经病里也尤其没有下限。”
太宰治:“今天对我的态度怎么这么恶劣啊,小朋友?不就是把灰在你身上蹭了蹭吗?洁癖是种病,得治。”
说着,太宰治接着在少年的衣服上擦了擦灰,“来,脱敏疗法,别客气。”
少年:“……”
白毛猫咪看起来已经完全要炸毛了。
已经走向另一条道路的白发少年,身上全是汉尼拔·莱克特的影子,但到底还是十八岁的少年人,不完全像莱克特那么沉静、将致命危险完全内敛于心。
也许……足够多的时间能够对他带来哪怕一点点改变呢?
这一刻,织田作之助内心生出一点浅浅的期翼来。
他温柔地看着身侧闹腾着的两人,开口道:“……别欺负他了,太宰。”
“欺负他?我、我吗?”太宰治无辜地眨眼,“织田作,你这样说我可要伤心了哦,明明是这个坏孩子在欺负我嘛。”
少年冷冷地:“坏孩子准备要杀了你哦。”
太宰治笑眯眯地:“好哦,加油!Fighting!祝你成功!”
织田作之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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织田作之助成功度过了鸡飞狗跳的半个月旅行。
他们先是来到华国,走走停停抵达了一座记忆中警官先生们提到过的城市,少年看起来别无特殊反应,注意力也全放在对付太宰这件事上——
“太宰,你别抢他的奶茶。”织田作之助无奈地调解争执。
太宰治捧着两杯奶茶,做鬼脸,“略略略。”
少年的拳头看起来又硬了。
这是座十分繁华的内陆城市,此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期,车辆、行人挨挨挤挤,而他们三人没去凑这个热闹,找了家人没那么多的甜品店坐着,无所事事地观察玻璃窗外的街景。
“太宰,你的假期快要结束了吧?”织田作之助问,倒不是想赶自己的好友走,而是在考虑下一步的行程。
太宰治的脸瞬间耷拉下来:“你不说我都快忘了……”
余光里,织田作之助注意到正若无其事喝着奶茶的少年嘴角微微勾起,他有些好笑,继续和好友聊天:“那你要回日本吗?”
太宰治摊手:“只能先这样了。”
织田作之助点点头,“毕竟要工作嘛,确实也是没办法的事呢。”
“那个,我看到了哦,”太宰治幽幽道:“某人在偷偷开心嘛——别担心,我一定会争取更多假期的!”
少年不笑了,脸也垮了下来。
两滩猫饼生无可恋地瘫在了甜品店的椅子上。
“织田先生。”少年瘫了一会儿,开口道:“要不我们就愉快地在这里分道扬镳吧!您可以和太宰先生一起回日本哦?”
“不行。”织田作之助温和且坚定地拒绝。
少年苦着脸看着眼前这个自己怎么都杀不掉也不肯放他走的男人,真诚地建议:“那要不您还是把我交给警察吧。”
“那也不行。”织田作之助说。
少年的脸更苦了,抱怨道:“我真不该偷偷跑到日本来……”
织田作之助轻声笑:“我反而很庆幸你来到了日本。”
“少年人,”太宰治意味深长地插话,“无论你想不想,有些相遇可是命中注定哦。总之,你们是锁死了,接受现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