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后,星野和音抱着小狗哈罗和三位警官先生一起坐在客厅里闲聊。
电视机里正在播报新闻,讲的是前段时间米花町的一个案件,他们本来在聊别的话题,因为新闻的缘故也就展开了讨论——
“因为受害者包里的随身物品和钱都不见了所以认为是抢劫杀人?感觉不太像吧。”
松田:“嗯,所以后来又因为受害者被特地摆成脸朝下的侮辱性-姿势作为仇杀案来调查——确实也抓到了嫌疑人,还有证据来着。”
诸伏:“看来我们的松田警官是怀疑抓错了人。”
“是啊,”松田阵平笑着耸了耸肩,“但目前也没有更多线索了,就此结案总觉得不甘心,正头疼着呢。”
诸伏若有所思:“我想你不会偷偷把证物照片也带回来了吧?”
“咳,不愧是景老爷,这都被你发现了——”松田阵平眨眨眼,在电视柜里翻了翻找出几张照片丢到茶几上。
诸伏景光摊开翻看,星野和音也凑过去跟着看了看,下一秒——
双眼被一双温暖的手捂住,手的主人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这是大人的工作,小朋友看了会影响睡眠质量的。”
“没关系的,降谷先生。”星野和音在骤暗的视线中轻眨了下眼。
纤长的睫毛宛如细碎的蝶翼,轻轻扫过自己的掌心惹出一点微微的痒,降谷零僵了一瞬,尽可能平静地开口道:“是想说早就习惯了看这些东西吗?那不一样——”
以前是以前,现在他们都在身边。
星野和音读懂了年长者的未尽之意。
——他们都把他当作出淤泥而不染的、无害的花。
——而现在的他也在努力配合着扮演这朵无害的花。
——但哪有什么真的出淤泥而不染?
——从淤泥里长出的花,自然也会受到淤泥的束缚。
“安心啦,零。”松田阵平说,“不该小朋友看的我都没拿出来。”
覆盖在双眼上的手松开了,星野和音得以重见光明,年长者轻轻叹息一声:“不要勉强自己,Kazu。”
——完全不勉强。
他惊觉。
——原来……他进阶了。
——心跳声不会骗人。
——现在的他,听见这种案子时兴奋居然已经大于厌恶。
——不不不不……
——停下来。
——停下来!
——不要让最重要的他们看出端倪。
星野和音无声吸了一口气,扬起一个毫无阴霾的笑看向年长者:“完全没有勉强——能用自己擅长的事情帮助松田先生并没有勉强。”
“好。”年长者也笑着抚了抚他的发顶,随后认真检查了茶几上的照片后才递过来。
“他真不觉得自己的控制欲太强了吗?”松田阵平忍不住低声和诸伏景光吐槽,“过度保护未必是好事。”
诸伏景光比松田阵平知道更多内情,倒也没觉得有多意外。
他们都曾亲眼目睹过少年的死亡,对他们来说这种后遗症都不是一时半会儿会消失的,他们谁都无法放心,那么更何况是零呢。
如果不是现在一切向好、还有最后的理性在支撑,不然真不知道零究竟会做到哪一步。
他们三个人中,零始终是那个负重前行的人,挚友死去的记忆并没有随着他们的复活而消亡,他清楚地记得过去曾发生过的一切事情、曾清晰地感受过失去的痛楚。
“零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诸伏景光叹息一声,“……我们也都需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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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熟人作案,”星野和音扫了几眼照片,迅速得出结论:“也不是出于复仇之类的理由。”
“语气这么肯定……?”松田阵平摸着下巴,“从哪里看出来的?”
星野和音指了指其中一张照片:“看这个——受害者手上的绳结系得很松——如果是仇杀,这样绑会担心死者跑掉吧?”
“确实。”松田阵平点头。
“凶手是一个愉悦犯——”星野和音说,“把受害者摆成这种姿势,又将绳结系得很松,是为了享受受害者临死前自以为能逃出生天的拼命挣扎。”
松田:“难怪你说不是熟人作案——这样很容易被警方抓到。”
星野和音询问:“现场是不是做得很干净,没留下什么证据?”
松田:“是的。”
“这不是凶手第一次杀人。就算是精神变态,第一次杀人的话也是很笨拙的,慌乱中不会把现场收拾那么干净。”星野和音接着说,“这个绳结的系法很特殊,以此为线索去调查一下过去未破的案子或者已结的、受害者为女性的杀人案,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松田阵平静了几秒,真诚地:“小和音,虽然不是第一次发现,但我觉得警视厅真该把你特招进来。”
“噗。”诸伏景光笑,“你知道吗松田,Kazu手下那些职员私底下都管Kazu叫六边形战士——毕竟我们的星野博士厉害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你提醒到我了。”松田阵平缓缓道,“在座四个人里学历最高的是年龄最小的,甚至年纪还是1开头——我都有点自惭形愧了呢,不知道别有用心的某人又是什么感受?”
回应这句调侃的是一计正义的铁拳。
降谷零皮笑肉不笑:“比起这个,某人今晚应该要临时加班了吧?”
“……”当然也意识到这个的松田阵平无奈站了起来,“老实说我都有点怀念在警备部拆炸弹的时候了。在搜查一课好像就没有下班二字可言——抱歉啊小和音——难得的聚会只能让景老爷和金发混蛋陪你了。”
——三位警官先生在外都是成熟稳重的性格,但私底下聚在一起的时候又有完全不同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