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淑女用餐可不该随便走神哦?”
贝尔摩德晃了晃玻璃杯中的红酒,饶有兴致地提醒对面的金发青年。
“嗯?完全没有哦?”安室透挑了挑眉。
贝尔摩德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虽然时间很短暂,我还是有所察觉啊波本。”
安室透耸了耸肩,随意地说:“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料理味道很不错。”
贝尔摩德:“是吗,可是我看你好像吃得并不开心。”
“那还真是抱歉,”安室透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真羡慕别人能一边谈正事,一边尽情享受美食,很可惜我做不到这一点。”
“正事?”贝尔摩德也笑起来,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在‘正事’上面我从没有什么好担心你的。我想说的是,你最近在为其他事情心情不好吧,波本?”
“嘛……谁知道呢。”安室透给出模棱两可的答案。
贝尔摩德盯着安室透看了一会儿,语出惊人:“恋爱了?”
安室透:“……”
“说中了?”
“当然不是……”安室透说,他的眼神扫过不远处正垂首看菜单的白发少年,在贝尔摩德有所察觉前移开了视线,“我们这些人,很难与什么人建立恋爱关系吧?”
贝尔摩德用手托腮,手指绕起耳边的一缕金发,“我们这些人……么?”
“是啊……”安室透轻笑一声,“孤独是最无懈可击的盔甲……一旦与他人建立更深层次的关系,在这个组织里,是非常危险的呢。我可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你总是看得很透彻,不愧是组织最顶尖的情报专家。”贝尔摩德勾起红唇,“……不过你说的这样斩钉截铁,总让我想要看看你被打脸的那一天呢。”
“多少有点恶趣味了吧?”
“这是身为同事的关心哦?”贝尔摩德笑意盈盈道,“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餐厅另一边。
“他们要走了哦,和音,不用去打招呼吗?”
“……不用了。”
星野和音觉得今天晚上的黑羽快斗有些奇怪。
比如,吃饭时表示亲近的动作比平时要更多一些,伸手过来帮助他理头发、整理棒球帽,会拉住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两个人平时也会这样,星野和音认为这是朋友表示亲近的方式,这倒是没有什么不对。
但比平时更频繁的话,他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原因,最终也只能得出快斗好像心情不是特别好。
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明明刚刚在天台的时候,快斗的心情是很好的。
星野和音不解。
“你在走神吗?”
餐桌对面的黑羽快斗忽然站了起来。
星野和音愣了愣,正准备说些什么,对方却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弯腰俯身过来。
两个人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了,鼻尖几乎要彼此触碰到。
眼前的光也被对方挡住大半,隐约只能看见对方身后安室先生的衣服轮廓。
星野和音:“?”
他虽感到困惑,但依旧温驯地顺着对方的动作微微抬起了下巴。
“你在走神吗?……因为他。”
捏住他下巴的少年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刚低沉,好像有点委屈的味道。
因为他……?哪个他?
在难过吗,快斗?
星野和音茫然地眨了眨眼,伸手安抚似的揉了揉对方柔软的黑发,认真地回答:“我没有在走神。我只是在想,快斗为什么会心情不好。”
黑羽快斗怔了怔,目光变得温柔起来,“……不要这么犯规啊,和音。”
“犯规……?”
那双像红宝石一样漂亮的眼睛,此时此刻倒映着的是自己的身影。
黑羽快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没什么啦。”
离他们一定距离,位于黑羽快斗斜后方的通道位置。
“啊啦,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不分场合啊……”贝尔摩德好笑地调侃着无意间所看见的情景。
窗边桌的那两位,背对着他们的那位黑发少年似乎正隔着桌子捏着另一个人的下巴接吻。
另一个人虽然戴着鸭舌帽黑框眼睛,但身形来看是男孩子。
而且应该还是个相当漂亮的男生,虽然看不见脸,但贝尔摩德从来不会只从脸上来判断美丑。
她对是不是同性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很意外在日本这种社会氛围下能有勇气在公共场合表露出来。
两个人看起来都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正是最美好的年纪,她收回视线,调笑道:“还挺般配的呢。”
半晌,身边的同伴并没有给予回应,她疑惑地看过去,然后挑了挑眉,“你怎么了?表情这么可怕。”
安室透一愣,也将放在窗边的视线收了回来,反问道:“可怕吗?”
“啊啦,你不会是排斥同性恋吧,波本?”贝尔摩德有些意外了。
安室透摇了摇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抬脚往外走去,平静地说:“只是在想下个任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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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餐后,星野和音和黑羽快斗离开餐厅。
走出餐厅大门,路过消防通道时,却发现了静静倚靠在墙边明显在等人的金发青年,不知道已经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