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灼:……
付锦程有时候掰扯起来也挺要命的。
下山时起着风,他拉住满口怨念的人,说:“我只是不太会表达我的爱意,但是付锦程,我早就已经认定你是我的爱人。”
他微微抬头去亲吻,被风扫了下发顶,又忍不住笑起来。
婚礼紧锣密鼓地排在初夏。
虽说这个时候对于付锦程的太平洋小岛所在地有些闷热,但纵使财力缩水,他的小岛上仍然有纯白教堂和临海别墅。
提前上岛的付锦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江山,感慨虽有失去,这排场终究还是够的。
全秘书在一边对流程,付锦程听得有些不耐烦,说:“安排宾客的住宿就行了,我和我夫人的,不需要特意安排。”
什么婚礼之前不能见面?什么时候轮到这种规矩教他做事了?
付锦程对全秘书委以重任,慢悠悠转到祁灼那边去了。
全秘书在原地表情变化一阵,又长长呼出一口气——终于,也是熬出头了!
婚礼没有伴郎,毕竟他付锦程要的就是主角的独一性。
只是这个消息被假意推拒了好几天的靳昭知道后,靳昭的“拒绝”消失了。直到今天,他还有些愤愤不平。
……所以,为什么靳昭也要提前来?
对此,靳昭一句“我是娘家人”让付锦程哑口无言。
付锦程再一次告诉自己,爱一个人就是要给他自由,不能把他当一只金丝雀养着。
婚礼流程很简单,付锦程知道楚徽之大概率不愿意上去走那个流程,也没什么要求,她就只安静坐在人群中。
至于付承濡,根本没来。付锦程的电子请柬被打开过,但对方也许把它拖进了垃圾箱,两天后发了条在某个气候宜人的海岛度假的朋友圈。
而祁灼那边,尤念安原本是答应了,又临时因为尤景行手头的事走不开,最快也只有在婚礼结束后的晚上赶过来。
付锦程观察完祁灼的情绪,发现他是真的不在意,便说:“想来,是命运的指引,我们不需要被交付出去。”
祁灼一手搭上他手背,贴近说:“付锦程,我总是在想,你这个人真的太会说话了,和我太不一样了。”
付锦程勾了勾唇角,“呵,甜言蜜语。”
全秘书cue流程的声音响了两下。
付锦程终于如梦初醒,低声说:“我先走。”
“啊。”祁灼点头,“你是不是还要背对?”
付锦程撇着嘴点头。
虽然很不想,但最基础的流程他还是打算遵守。毕竟,这是他一生唯一一次的时刻,为了这一天,付锦程提前做好了各种公关,虽然表面上他还是那么淡定。
但一座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小岛能上来两个记者这种事……除了付锦程,也不会有人有权限了。
付锦程站定在圣坛正间,听着背后的一举一动,等到人走到跟前,他缓缓转身。
祁灼今天和他穿着同款的白色西服,领口雅致的胸针和那枚蓝宝石的是类似的风格,只是没那么亮眼。
祁灼毕竟是个艺术家,这种时候他也不得不在意一下这些细节,所以最后还是选用了这枚相似的胸针。
看来看去,付锦程还是满意——他们俩现在无论从哪看,都是佳偶天成!
他想起大半年前那天,一身气质清列的人就这么走到他跟前,开口第一句话,付锦程心脏就剧烈跳动了。
一眼钟情,还以为只是商业对手对上电波,付锦程现在就是后悔。
“祁灼。”付锦程缓缓开口,“我现在宣布,你是我的世界中心了。”
祁灼愣了愣,下意识看向周围,却被付锦程握住手。
“交换戒指了,祁灼。”付锦程说。
祁灼赶紧拿上身边托盘里的戒指,手这时候竟然有些抖,但好在还是很快戴上。
十指相扣,付锦程轻轻拉了把,和他额头相抵,唇瓣相互触碰片刻。
毫无情欲,庄重又暧昧。
婚礼结束后的小岛归于寂静,海浪拍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夜风裹着咸湿的气息穿过回廊。
日子还是这样样过。
付锦程一回家,刚看见人,就说:“北区那个项目已经落地了。”
比起什么一朝失手千古恨,付总如今已经游刃有余又回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权限稍弱的时候。不过,这并不妨碍付锦程的语气写满“我付锦程出马万无一失”。
“那很好啊。”祁灼顿了顿,继续说:“嗯,好厉害。”
付锦程的新项目进入后期,两个多月过去,尤景行去国外了,尤念安偶尔还会发消息来,只是还是没什么大的改变。他去看了祁尧,不过并没见到人,祁尧拒绝见面。
祁灼敲完屏幕里最后的字,回头又说:“公益项目下个月有个活动,我要出席,你陪我去吗?”
付锦程自然同意。
他在祁灼身边看了会儿,又说:“昨天开会时,有个员工汇报方案逻辑完全不通”
“嗯?”
“他的方案让我太失望了。整个华创,还没人敢这样浪费我的时间。呵,竟然试图糊弄我。”
祁灼咳了声,“然后?”
“改。”付锦程下巴微微抬起,还是那种熟悉的神态。
祁灼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大概一辈子都会是这样。不过,他会在重要的会议上说最果断的话,也不妨碍用“男人”开头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
祁灼低下头,嘴角翘了一下。
付锦程敏锐地捕捉到,“你在笑什么?”
“没有。”
“你在笑。”付锦程一脸严肃,“祁灼,你在嘲笑你的丈夫。如果不是他愿意给你顶级偏爱,这种情况,是不可能在他眼前出现两秒。”
“……我真的没有。”祁灼抬起头,一手勾住他脖子试图去亲吻。
付锦程低头主动,继续说:“这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祁灼抬眼看他,慢悠悠地说:“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付总,我太好奇你的手段了。”
付锦程沉默片刻。
随后一咬牙,“男人,你勾起的火就要自己灭。”
窗外其实是个很普通的晴天,院子里有新栽的树抽芽。
付锦程的领带是歪的,祁灼的头发还没扎起来,那枚耳钉安安静静地待在耳垂上,折射一小片光又被付锦程的唇盖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