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公司算继承制,又没个一官半爵能给他继承。
付锦程瞬间懂了一点,“祁尧……连这个都要纠结?”
相比之下,付锦程觉得他爸只有他一个继承人,还放心他没孩子,只要公司平稳运行就够的态度,还挺超前。
祁灼点了点头,又摇头,轻轻叹,“也许,他们年轻的时候真的很相爱,这个姓氏现在却成了他的心魔。”
“我的名字是小姨给取的,她以前就和我说过,我还有个跟着妈妈姓的弟弟,我们俩本身就是父母感情的证明。”
尤念初大概也不会想到,一切都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尤景行是随母姓了,但面对着目前的局势,祁尧又开始害怕——把公司交到姓“尤”的人手里,算自己人吗?
以前祁尧应该不会这么想,如今不一样了,什么爱呀情的,还不如把权利抓在手里。
好半天,付锦程说:“我们不会那样,我会一直爱你。”
祁灼一顿,不擅长面对这样通透的话,下意识就要撇过头,但克制住了,然后说:“我……会爱你,一直。付锦程。”
随后他近了一步,微微抬起头在付锦程侧脸轻吻,留下没说完的话离开走廊。
付锦程愣愣抬手摸到脸侧,一阵窃喜,好在,还没有笑出声。
他回头看了眼书房,整理好表情去打开电脑,短暂继续开始自己的大业。
付锦程的名字倒是付承濡和楚徽之两人一同决定的,寓意极好。只是越长大,付锦程越清楚,这其中对于他这个人的祝愿是很少的。
作为华创唯一的继承人,他必须一路坦荡,一路锦绣。
一会儿后,付锦程把这个想法扔远了。
他天生肆意妄为无人可拘,操持华创只是因为他能力优越,他不生在世俗的规则之内。
这个时候,“来自平行世界”的概念让付锦程轻松得过分——他原本就是个万事只认自己作理、自己的想法就是标准答案的人啊。如今收敛了,也不过是因为他作为天生的强者,能够收放自如,在规则里游走并以此桎梏更多人。
做完一切,付锦程神清气爽直接挤进了浴室。
因为春节越来越近,大中小企业基本处于半停工状态,很多环节也不好推进。
付锦程把能做的都做了,确定尤景行现在绝对搞不出什么大事他才勉强放下心,开始准备回老宅的行头。
订的戒指到了,他还没和祁灼说,也不确定祁灼是不是忘记了这件事。
……其实忘记了也好。因为直到现在,付锦程想了好久的婚期还没定下来,选哪天都有顾虑,总觉得差点什么。
虽然大概率还用不上,付锦程依旧把戒指装上。
按照惯例,二十八号到初三他都必须出现在老宅,一家人聚餐祭祖还有应酬。而祁灼怎么说也算今年“新进门”,老宅两个长辈点名要见他,不去不合适。
付锦程简单说起那两位老人:“我也不熟。”
祁灼:……
“毕竟我从小就是作为继承人被培养,容易让人软弱的情感向来不重要。”付锦程长叹一声,“不过如今看来,越是缺什么越是想要什么,强者也不例外。”
“不用担心,他们也和我不熟,你就跟着我喊一声,后续他们不会管。”
付锦程的爷爷奶奶今年都快八十了,享着天伦之乐根本不会想管这些。”
话是这样说,祁灼还是紧张,比见楚徽之都紧张。
据他了解,付锦程这种超级豪门的老宅都是那种百年传承的中式院落,规矩多到吃个饭都要看三十分钟主位的人是什么神色。
祁家没这么深的基业,可以说是完全从祁尧这一代手里起来,自然也不存在什么老宅,祁灼也就不必经历这事。
坐上去付家老宅的车,付锦程接到一通电话,想了半天,他才记起这是Voss银行的通讯号码,他留过联系方式。
接通后,果然是银行打来的。临近年关还致电,一定是有要事。
对方立刻说,上次他们取回的资料还漏掉了一些,“这是和您上次取走的保险柜相关联的物品,根据尤女士留下的信息,它只会在有人取走保险柜内物品的时候才能被同时取走……只是时间太久,上次整理时工作人员遗漏了。您看能现在方便吗?”
付锦程看向一边昏昏欲睡的祁灼,压低声音:“我会给你们的负责人发一个地址,你们按照那个地址送去。我这几天都不在云港。”
顿了顿,付锦程又说:“不得有损坏。遗漏是你们内部问题,我不负责兜底,如果损坏,后果全权由你们银行承担。”
对面连连说好,对于这种完全是他们工作失误造成结果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至于地址,自然只能又是身在云港市随时待命的全秘书。
全秘书做秘书多年,早已经习惯从不彻底放假的日子,只要不超出他的职能范围他都欣然接受。
下车前,付锦程交接好一切,习惯性地又给全秘书打了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