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锦程想到了什么，又坐到床边，低头轻声问：“祁灼，喜欢我吗？”

本来睁眼睁得不情愿的人叹了声，随后从被子里探出手，两手贴在付锦程脸侧。

“付锦程，晚上，睡着了吗？”

“我以为我睡着了。”

祁灼倦怠地睁了下眼睛，自下而上望着他，笑了笑，“喜欢。”

付锦程眼睛欣喜地瞪大了些。

他埋头试图去索吻，却被祁灼躲开。

“刷牙……”

付锦程气得有些想笑。

他把吻落在祁灼眼睛上，利落地收拾好自己，又去调整了今天的行程。

祁灼说他要上班，这个词实在有违他付总的身份，毕竟他不需要打卡也没有朝九晚五，也不会因为某个项目被领导按着头骂。

但祁灼习惯这样，那也无所谓。

不过就是从坐镇庞大的商业集团、把控全公司的运转决策，变成了更加接地气的“上个班”。

家政王姐焖上了粥，付锦程去看了圈，悠哉悠哉又转回卧室。

办公大楼顶楼，全秘书回复完“收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叹息。他那敬业得比打工人还努力的老板，最近有点怠惰啊。

至于原因，全秘书不敢深想。作为一个金牌秘书，他的职业素养强得可怕。

毕竟，奖金还没结算呢。

没去公司，但付锦程一上午的日程也是排满的。

早前就让助理联系过的珠宝顾问被紧急叫来，付锦程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打开对方带来的精装画册。

什么珍藏孤钻，什么高奢裸石，什么私定款式，付锦程都觉得无趣。

想都要，他付锦程也确实有这个实力。只是婚戒仅此一枚，付锦程还是不愿意草草定下。

付锦程又翻了几页，目光终于定格。高清页面上是一枚蓝宝石原石，颜色接近很久之前的那枚胸针，又像深海，不染杂色。

很奇怪，祁灼的气质似乎更适合素雅的颜色，他却总是想到祁灼画里那些亮丽的彩色。

顾问注意到他的眼神，立刻开始解说：“付先生，这是库房不外流的私藏，2.03ct无烧皇家蓝宝石，存量稀少，寓意沉敛忠贞，比量产白钻更适合私藏珍藏。”

“白钻不考虑。”付锦程指尖在图上点了点，“就这个，搭配素净点的戒托，不要多余碎钻，内圈……刻他的名字就好。报价单还是发给我的助理，一切沟通过程务必私密。”

顾问即刻开始登记，“好的付先生。”

敲定细节，顾问整理好东西离开，付锦程坐在原处开始纠结后续流程。

到底是教堂还是城堡，或者海上游轮？

身后传来一点闷响，付锦程回过头，祁灼有些尴尬地看向他。

“醒这么早？”

祁灼闷声应了下，“我下来喝点水。”

付锦程低声一笑，没拆穿——楼上也不是没有饮用水，根本不必要专程下来。而且付锦程坐在会客区的沙发那，不特意找过来也根本注意不到他。

只是看到人，他那婚礼策划又短暂出了点问题——虽然领了证 但，是不是还是应该求个婚？

追求都有了，按照正常流程来说，是该有求婚吧？

付锦程手搭在沙发上伸了下，“过来。”

祁灼看他一眼，两步走近，被付锦程顺手抱住腰身。

“祁灼。”付锦程蹭了两下，抬头，把他领口拉紧了些去盖住脖子上鲜艳的红印，“我今天，和前几天是不是都不太一样？”

祁灼低头看他，半晌点头，“前几天不开心？”

付锦程撇了下嘴角，摇头，“不过今天，我确认了很多事，我将在这里发展属于我的人生。”

祁灼：……

大早上的，怎么又有豪言壮语？

付锦程带着他的腰晃了晃，“吃早饭吗？我给你简单做点。或者，特意来找我？”

祁灼呼吸一滞，将他的手掰开。

“付锦程。”祁灼双手趴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说：“我刷牙了。”

付锦程眨了下眼，一下反应过来，顺利和祁灼接了个吻。

“我喜欢这样。”他又说。

眼前的人倏地又让付锦程想到了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在画里”。

付锦程不觉得一个和自己有着几乎一样经历的人会闲着没事说点空话，而且根据那边的反应来看，他们虽然是两个世界，所有事情的进展似乎都差不多。

果然还是这样，还是要和祁灼那点事关联上。

付锦程笑了声，站起身，又按着祁灼的后颈，将这份愉悦化进了吻里，手也不自觉游移。

好一会儿，祁灼费劲偏开头，又推他，“早上，就算了……”

付锦程一愣。

祁灼避开他的眼神，垂下头，声线平稳却总要抖一下：“这个事，我觉得……我们休息一周吧？”

付锦程：？

付锦程：！

怎么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