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锦程的吻多数时候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起初他还留有些分寸，慢慢地自己也完全控制不住发麻的神经，开始一寸一寸碾过去，不留余地。

祁灼这次也回应得很快，好几次慌乱颤动着眼睫想闭上眼，又被付锦程牵引着继续下去。

呼吸交缠着分不清是谁的，付锦程手上带着些力道劲攥着祁灼后颈，揽着腰的那只手也越来越用力，唇舌只管掠夺另一道气息。

他慢慢把人抵在墙边，下巴压在祁灼肩上，侧过脸，轻声耳语：“我是不是进步了？”

祁灼被呼吸带得发痒，闷哼一声试图推动压着自己的人，未果，他便直接双手攀上付锦程脖子。

“……不知道。”

付锦程筹划了那么久的“一雪前耻”计划，最终还是因为祁灼主动送上颤抖的唇而溃败。

他在祁灼口中汲取着不属于自己的液体，大脑麻胀又同时转得飞快，手上慢动作地从肩颈处钻入，感觉到了身下人的一阵颤栗。

“不可以……”祁灼睁开全是雾的眼睛，话说得毫无威慑力，“不行，书房不能……”

付锦程一愣，笑出一声，直接将几乎软下去的人揽住抱起，“我知道的。”

我有经验。他想。

昏暗卧室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香薰，付锦程埋下头，贴在祁灼锁骨上重重呼吸一瞬，香气就好像糅合在一起。

他抬起头，一点点把那件碍事的睡衣拨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

“……好漂亮。”付锦程借着昏暗的光，呆愣了片刻。他要伸手去开灯，祁灼拒绝的声音同时被堵住，只剩那双一向不染情绪的眼睛眨了两下。

“为什么不要？”付锦程埋下头，从耳后开始的吻一路延伸到锁骨，“每次都这样，还有什么不要？”

他一手按在祁灼腿上，俯下身，目光灼灼，盯着那双带有逃避意味的眼睛，“现在这个，不能要吗？”

祁灼半睁着眼睛张了下嘴，无声，是在喊他。

付锦程动了动唇，和他接吻。

水雾蔓延开，声音也慢慢破碎了，原本清越的声音好像绷到极限，像薄瓷，跟着吐息骤然裂开。

付锦程忽然有些真切的不解，“你，怎么会不习惯？”

“……”祁灼上半身扭过去，半个脑袋埋进被子里，“闭嘴。”

付锦程抽出有些酸的手，灯光下指尖像染了碎银子。

“祁灼。”付锦程低声去喊，尤嫌不满意，他喊了好几声，“小灼，你看我好不好？”

“我们上次真的做了什么吗？”

祁灼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又闭上眼，咬着牙抑制着被身体牵动的声音。

身体反应骗不了人。

付锦程低低笑了声，“……我知道了。”

“你看着我，宝贝，眼睛睁开，张嘴我亲亲，好不好？”付锦程是个很优秀的学生，甚至学以致用，成功把人引诱住。

他抓住祁灼伸出的手，一把将人抱进怀里。祁灼断断续续的声音好几次也没组成一句完整的话，付锦程听了半天，忍不住说：“我想听，咬什么？”

他抽出一只手，指尖压在祁灼嘴角，“我想听……”

“不……唔……”

付锦程指尖探到口中，祁灼本就不清晰的声音直接被淹没，舌尖被微微挑动又滑开，最后干脆咬着付锦程手指，殷红眼角跟着渗出泪来。

“我喜欢这样……”付锦程依旧埋在他耳边，时不时出声，轻得像是在挠。

“很漂亮，真的很漂亮，不要捂。”

“祁灼，叫我一声，就像第一次见面那会儿。”

“叫一次，就一次……”

他把人变成了不受控制的小舟，又逼着那叶小舟回应他的掌控。

祁灼的呼吸也是碎的，好几次想出声都没成功，一句“付锦程”没念出来，只剩意识失重后忘记去控制的呼吸。

“……不好。”他潜意识回应着付锦程的话，更多时候只是抱着唯一能接触到的人，中途又念了什么似乎也全是本能。

夜色缠绕，脊骨蔓延出的感觉爬满全身，慢慢地，只剩光影起落。

一室余温绵长。

失控了。

付锦程想。

他怎么能那么没有自制力？这种事应该美好一点，给予伴侣更好的体验，方便有下次。

洗完澡，付锦程给自己擦干，对着镜子长长叹一声。

转身，正想喊一声，看到趴在浴缸边闭着眼的人，赶紧把人从水里捞出晃了两下。

祁灼推了下付锦程胸口，恹恹道：“……你不会以为我晕了吧？”

付锦程抿了抿唇，闷声说：“太热了就会晕。”

祁灼埋下头，低声念念：“这下真的要睡了。”

“嗯。”

回到房间，付锦程把人放下，站在床边好半天后才问：“靳昭今天是不是和你说什么了？”

祁灼半睁着眼睛看他，又用手去挡。

“你怎么样？”靳昭那会儿问。

祁灼没反应过来。

靳昭就又问：“你们结婚是你爸安排的，那付锦程呢？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祁灼欲言又止，最后说：“过日子。”

“……搭伙过？进展太快了吧，跳过一切进到夕阳红？”

祁灼叹了声，“形式而已，最后都一样。”

“我看你还挺在意的。”靳昭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其实你问问他就好了，付锦程根本就不是能忍住什么的性格。其他不清楚，他对你倒确实是这样。”

“没办法啊，我这人开不了口。你在意这么多干嘛？”祁灼笑了两声，不想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