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形的叶片被靳昭搓了又搓，蹂躏完，他终于开口：“你上班上什么班？”

话是对着祁灼说的，付锦程却不适地皱了下眉。

一抬眼，靳昭果然是盯着他。

祁灼垂下眼在他旁边坐下，说：“就你看到的这样。”

靳昭嫌恶地挤着眉毛。

付锦程突然有种自己好像要开始背锅的预感。

他随手带上门，走到沙发后，弯下腰，在祁灼耳边说：“我不是说，你并不是替我打工的吗？”

祁灼回头要说什么，付锦程想也不想，继续说：“合同我没看，有什么，一切都以我现在的话为准。”

虽然相信全秘书的专业能力，但说实话，付锦程难免有些底气不足——除了明确说过给祁灼送的股份，那什么婚前协议上的东西，他还真不知道。

祁灼转回去，对着靳昭一摊手。

付锦程微微眯了下眼睛，在对面落座，两腿随意支着，一手撑在下巴侧面，看向靳昭，缓缓道：“靳昭，满意你看到的吗？”

语气淡淡，只是总有一种无声的炫耀感。

祁灼无力叹了声，想让他别演过头，却见身边的靳昭也迅速进入状态，端着靳小少爷的架子架起腿，说：“也就那样吧。”

“哦？”

祁灼：……

从小到大，祁灼一直有个疑问——他是不是体质天生招这种人？他时常因为不够疯癫而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靳昭抱着胳膊低头笑笑，“灼灼……”

祁灼起身，“我想起我刚才买咖啡没给钱，我先——”

“你不算总裁夫人吗？”靳昭抬头望着他，眼里疑惑交叠，“在自家小破公司里买个咖啡还要给钱就算了，竟然还要给资本家打工？这结婚的意义在哪？要不你还是考虑我的建议，跟我过吧？”

付锦程：？

我不是还在这？

他眼皮不受控制地跳，倏地起身几步跨到祁灼身前，直接将人藏在身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坐在沙发上靳昭。

“跟你过？”付锦程一笑，声线冷硬，“呵……我付锦程的人，也是你想带走就能带走的？”

靳昭不甘示弱地站起，从付锦程肩膀出歪出脑袋，继续对祁灼输出：“你看他，凶我。他要是用这张脸这样对你你不难受吗？我刚见一会儿血压就高了。”

付锦程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一个站在世界顶端的男人不能和一个凡人计较，尤其这个凡人还是祁灼的朋友，不能把他扔出去 。

没忍住。

付锦程还是要为自己正名：“我这张脸？整个云港市，你找不出第二个能和我比肩容貌的人。”

想当年，他这张帅得惨绝人寰、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影响力都不止云港市。只可惜一朝落魄，他也得低调了。

“呵……血压高，没关系，被我震慑后有这种状态是正常的，外人的懦弱我习以为常，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私人医生，你可以少出门。”

靳昭：……

想笑，还有些无力，有点干不动了呢。

祁灼一手在付锦程肩上按了按，算安抚他，随后又坐回沙发上，“没什么事的话各忙各的吧。付锦程，你下午有客户要见，先去忙。”

付锦程脚步在原地黏糊了两下。

祁灼苦恼地叹一声，抓乱了头发，“抱歉靳昭，我今天时间不够，下次约吧。”

付锦程勾了下唇角。

靳昭闭了下眼，朝祁灼招招手，凑在耳边低语。

付锦程紧蹙着眉试图说点什么，却见祁灼耳朵越来越红。下一秒，祁灼弯下腰，捂着脸深深呼吸了一瞬。

随后他抽出一只手摆了摆，“不了，我很好。”

“那你们最近是在——”

“他说……”祁灼抬起头，往付锦程脸上看了下，忽然有些心虚似的别开眼，继续说：“最近要追求我。”

付锦程脸上也瞬间飘了层薄红，闷声一咳，便背过身去了。

空气安静下来，靳昭也不说话了。

付锦程后知后觉意识到还有个人在，有些不满地想说什么，耳边猛地爆发一阵笑。

靳昭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差点从沙发上滑下去，“追求？你们在玩什么角色扮演还是协议假结婚？真结婚了吗？领证了吗？盖章了吗？”

“……”付锦程拉了拉祁灼的手，示意他看毫无形象的人，跟自己完全无法比。

祁灼摇了下头，轻啧一声。

“够了。”付锦程依旧冷声开口，“你来，是干什么？”

靳昭搓了下脸，看着他又忍不住笑，好一会儿才说：“付总，是你邀请我上来的啊。我本来只是打算等等祁灼，然后一起去吃个饭——哦对，您肯定没时间吧？这么忙，没关系，有我。”

付锦程冷眼盯他，心底一股气直冲天灵盖。

“我们才是结婚了的。”付锦程再次强调，下巴微抬，“是，我在追求他。你这种凡夫俗子不用懂，我身居高位，对待感情自然也要做到极致。我所能给的仪式感、浪漫、真心，缺一不可。你不必掺和。”

他势必要让全云港市知道，他付锦程喜欢一个人，就要倾尽所有，毫无保留！

半晌，付锦程在靳昭眼里看到了久违的一种眼神——又是那种看珍奇动物似的。

他回想自己的话，这次绝对没有任何一点闹笑话。

靳昭接不上话，转向祁灼，说：“听不懂。你就说你现在能不能走吧？那家日料不接受我这种资本荼毒，我老老实实排队预约好不容易订在了今天，主厨包是米其林三星。”

祁灼眼神微动，笑了下，“那——”

“不去。”付锦程直接打断，“他哪都不去，什么米其林三星，我付锦程的厨房都是私人严选，食材当天原产地空运，连调味料都是严格筛选。”

祁灼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没说话。

靳昭不死心，压低声音但付锦程刚好还能听见：“吃完还可以认识一些有意思的人，走吧走吧？”

办公室的暖风系统好像失灵了一秒。

“靳昭。”付锦程危险地眯了下眼睛，“我付锦程虽不是什么小气的人，但底线绝不允许触碰。祁灼是我的合法配偶，国家认证，法律保护的。你打算介绍谁？知道上一个试图挑战我权威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吗？”

靳昭眨眨眼，“怎么样？”

祁灼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熟。

那人刚走，也许日后有点什么事吧。

付锦程想说“直接让他们消失”，但之前这话一出，不管是祁灼还是全秘书，表情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