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锦程沉沉呼出两口气,眼睛死死盯着距离自己不到几步的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靳昭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转而迷茫地眨了眨眼睛。
随后他缓缓转过身,低声碎碎念着:“卧槽我真惹到傻的了……放狠话第一次没用是什么情况……不是这都什么人啊……”
这是一条长走廊,平时安静得紧,这点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付锦程越听,脸上越挂不住。
在他要质问的前一秒,靳昭终于转过身面向他,笑容灿烂得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坏点子生成完成:“付总啊。”
付锦程第一次面对一个怎么看都比比自己弱小的人时不自觉后退了半步——谄媚的表情他见得多了,还是第一次在一个上一秒还针锋相对、下一秒就笑得春花烂漫的人身上看到,且这个人还似乎有着特殊的身份。
付锦程有一股强烈的不适感。
“也没什么事,就是吧,我和祁灼,我俩,认识太久了。”
付锦程竟然摸不透他的话,“什么意思?”
靳昭眯着眼睛笑,继续说:“其实我这次回国时带着任务来的,我——”
付锦程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我看我这唯一一个朋友都单身二十多年了,我还差点以为他性冷淡。为了他身体健康以及人格的和谐发展,我打算带他多认识点其他朋友。不瞒你说,我这几年积累的人脉也不少,中间什么奶狗狼狗年下年上腹黑深情那多的是。唉呀我知道你们是商业联姻,所以大家各过各的就好,今天元旦外面可热闹了,我马上就走。”
他说着,手搭上门把拧了下。
付锦程一口浊气缓缓吐出,“靳小少爷,还请自重。”
靳昭耸了下肩。
付锦程一手推开门,两脚一前一后进去又迅速上锁,尤嫌不对,他反复了一遍。随后他靠着门,连喘了两口气。
靳昭这个人,太可怕了。看穿他们最最开始的商业联姻本质也就罢了,现在还妄图从中作梗,虽然不是从他入手,而是从祁灼身上入手。
竟然还想带祁灼认识什么狗?他以前对动物没有别的想法,但现在开始讨厌狗了。
付锦程眼中阴翳逐渐弥漫,惯常漫不经心的神色此刻变得极为尖锐,仿佛要把罪魁祸首置于十八地狱。
当然,付锦程是坚信自己的气质如此。
祁灼看了半天,歪过头,“你怎么了?”
一阵操作猛如虎,贴着门板装忧郁?
付锦程抬眼,神色放松下来,“祁灼……”
他有点想说,要不你和外面那个绝交吧,搅局干扰他们婚姻的人算什么朋友。但付锦程早已下过决定,要给祁灼自由,不能独断专行,更不能禁锢他。
可付锦程实在不自在。
他半弓着腰,将他这一生遇到的最强劲敌从头到脚分析了一遍。
靳昭的话其实有那么几分道理。
付锦程已经确认,这个靳昭不会是那道诡异的白色圣光,他也从来没对这个人有过任何其他感情,以前完全是被引导着去误解。
所以——
他再度看向眼前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付锦程抬起一只手,勾了下,“你过来。”
祁灼不解,但还是照做,“又怎么——”
付锦程走了两步,刚一凑近,一手捻住祁灼侧脸两缕发丝往后一撇,随后低下头,在那微张的唇上亲吻。
亲完,付锦程才微微扭过头,低声说:“很想亲你,就刚才。”
等靳昭走了,他这次一定要把自己的心情说出来。仪式可以后续再补,没排好的词日后有的是时间说。
祁灼愣了愣,问:“你们,聊什么了?”
“啧……不提他。”
祁灼垂下眼睛,笑了笑,“我就猜,他一定要来大概也是因为我的事。不过你也不用太在意,靳昭说话直,他没其他意思。”
“嗯……还有你说的事,他反正也来了,你跟他说明白就行,现在没事我就——”
付锦程眼角带笑,又低头吻他,“我知道你在紧张。任何反应都不可能逃过我随时审视这个世界的眼睛。”
祁灼:……
刚才可能确实有一点吧,反正现在是没了。
“我要吃饭了。”祁灼扒开付锦程,木着一张脸。
付锦程轻轻哼着——害羞就害羞吧,这说明他的魅力足够,他的攻势太猛,他的妻子太纯。
开门,靳昭似笑非笑地站在一边,“我想着,要不去买点喝的?刚才走了圈发现竟然连点饮料都没有。”
付锦程不明显地对他翻了个白眼,抬手尽是付总的矜贵,“这就是我和你这种凡夫俗子的区别。”
靳昭回了他一个白眼。
付锦程没看他,高傲地扬了扬下巴,“需要什么酒柜去取,市面上什么好的我这没有?”
“他不喝酒。”祁灼说,随后缓缓叮向付锦程,一字一顿:“你,也不行。”
回想到什么,付锦程咳了咳,当自己没说过。
现在出去买也并不现实,付锦程这处房子是庄园式住宅,他赶去公司都要比以前早起半小时。
好在付锦程如今虽然不能掌握一个人的生杀大权,搞点果汁饮料的权利还是有的。比如叫人拿备好的水果榨了个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