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都没——”
祁灼叹了声，并不多说，“走吧。”
然后这一晚上，付锦程没睡着。
他可是都和祁灼结婚了呢，用得着其他连名字都没有的龙套来当着他的面对祁灼说喜欢吗？付总这辈子，除了自己不想要的，还没有把自己的人拱手相让的先例。
……可是好像就差点什么。
一开始不想办那没有意义的婚礼，付锦程觉得自己不需要。既然是一场注定只有利益往来的婚姻，没必要大费周章办什么仪式。
但付锦程之前还真的对自己那群朋友放过话，大概就是……以后结婚，婚礼必须得是全国上下无不知晓，能让他付锦程放心尖上狠狠宠的，那必然是个绝世美人，所有人都应该亲自来看看。
现在……祁灼是他见过的所有人里最好看的，那确实就是绝世美人了。
至于那已经没什么印象的白月光……
付锦程翻身摸出手机，不死心地点进和“白月光”的对话框……还是没印象，也没有那种对祁灼才会有的说不清的感觉。
他放心地把手机扔一边，放心地入睡，放心地把之后的计划埋在心里。
毕竟，一个成熟的男人，应该把所有事情都计划好，不让老婆操心分毫。
华创作为科技领域的头部公司，其中财力自然是不可小觑，就算付锦程坚持认为市值缩水了百分之九十也没能改变它的位置。
当然，付总的私人产业也不少，随随便便拿点钱出来支持家里人的事业，那也是轻轻松松且理所当然。
这事对于祁灼来说，大概是意料之内的意外。
那笔形式为“匿名资助”但落款太有辨识度的资金刚划过去，祁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付锦程开完会后过了好一阵才发现，想了想，理所当然地回复了一句：这都是我作为丈夫应该做的。
祁灼没回复，“对方正在输入中”跳了半天，最后归于寂静。
“全秘书。”付锦程轻啧一声，对着身边正在整理文件的人就是倾诉模式，“我好像，看清了我的真心。”
全秘书遏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微微笑道：“付总，您谋略高明，当然从不会出错。”
付锦程这次忽然察觉出了这话里微妙的敷衍，以及一丝真情实感的缺失，“不对。”
全秘书无声“哦豁”，面上不动声色，“付总，作为集团的最高领导人，您当然做什么都是易如反掌。也许别人无法看透您，但那是因为您谋略深远。而您自己完全可以看清自己，毕竟知己才能百战不殆。”
付锦程原本的那点怀疑瞬间烟消云散，果然自己的气场还是未减一点。他沉吟片刻，说：“是，但是我觉得，我应该适当地露出一些破绽。太生人勿近的话，某些人可能就不敢靠近了，我应该打破这种印象。”
“呃……”全秘书忽然开始担心刚才的马屁拍得太过。他放下手里的文件，试图把话题拉到公事上，“付总，晨间会议文件已经全部整理完毕，下午的——”
付锦程抬手，“这种事以后不用麻烦你了。”
全秘书：？
我要失业了？
“你作为我的贴身秘书，这种琐碎交给其他人干就行。你的职责，更多的应该是关注华创的商业版图扩张，这才是关乎未来的大事。”
全秘书惊异于自己现在已经能够非常平淡地处理这种场面，一脸正义凛然地点头，“好的付总，下季度的合作邀约也已经在跟进，海外分部的运营情况也陆续反馈过来了。”
付锦程满意地一颔首，“行了，你下去吧。公事上你一向不让我失望，私事上……我还是要谢谢你。多亏你的话，我才能认清自己。”
全秘书：？？
他好像说过很多话，马屁拍得尤其多，因为工资真的涨了。
全秘书离开后，付锦程才扶着额头打了个哈欠。凌晨四点多才睡过去，早上七点他又要爬起来赶在所有人之前到达公司，但绝不会表现出自己的匆忙。一上午连轴转，这会儿开完会马上还要复盘，接着又处理夜间的积压工作。
付锦程以前从来没觉得，原来他的精力也是有上限的。他以前难道不是钢铁之躯，无论什么人或者是事都不能将他击垮吗？现在区区一个失眠，竟然就差点让他撑不住了。
他抽出手机看了眼，对着祁灼发来的句号又敲敲打打，最后发了句：还在忙？我叫人去接你？
紧接着又是一个问号过来。
付锦程停下了打字的动作，眸色逐渐沉下——不能让自己显得太不近人情，但突然转变态度也不符合他的身份。
于是很快付锦程发了一句：这是你这个身份应该享有的待遇。
祁灼盯着屏幕看了半天，还是不知道为什么叫人接送他就成了他这个身份应该享有的待遇。
他把那条捐赠信息截图留下来和其他的放在一起，一会儿后又单拎出来存下。
落款的那个“ 一名普通总裁”，想不知道是谁都难……也许付锦程还是板着一张脸，郑重地坐在电脑前敲下这几个字，最后再一并打包发过来。
这场原本应该会很无聊的婚姻，似乎，从一开始就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两天付锦程过得异常滋润。
之前祁灼隔三差五要夜不归宿的情况不存在了，毕竟他付总要调个司机也是一句话的事，随时接送，保证每个晚上人都在。
当然，付锦程也没忘记时不时提一句，这些都是他的安排。
今天他也终于能早点回家，刚好祁灼也没事，两个人难得凑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只是那张前几天付锦程做主购入的十米长桌已经被祁灼叫人扔到其他地方去了，付锦程还是稍微有点失落，只是面上不显。
祁灼实在想不通那玩意儿到底要怎么莫名其妙地摆在大厅，意义又在哪，难不成真要每天备上国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