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靳昀把脸埋入段怀归平坦柔软的小腹,Omega的腹部不像Alpha那样长着硬邦邦的肌肉,表面是光滑有弹性的脂肪,段怀归没有推开他,看来他想得没错。
只要他身上还有段怀归想要的东西,段怀归就绝不会放任两人的关系僵持恶化。他收了馈赠的好处,总要学会包容。
周四段怀归上完课从教学楼往办公室走,最近两天他按时服药,信息素水平趋于稳定,安全地度过了此次发情期。
他走进洗手间,把咖啡杯丢进垃圾桶,澄清的水顺着指节流下。
段怀归挽起袖子,手臂精瘦秀长,过去频繁注射抑制剂总会在皮肤上留下好些针孔,有时扎得狠了手法不对,速度过快,手肘那儿总青一块紫一块,没十天半个月消不下去,所以每次发情期过后无论冷热他都会穿长袖,好盖住斑驳的伤口,不被人发现。
这回有了邵靳昀的介入,他倒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好巧,段老师。”
段怀归抬头看镜子,林申站在他身后,吊儿郎当地靠着墙,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他,和印象里勤奋好学的学生云泥之别。
看段怀归旁若无人地甩甩水,根本没想理睬他,林申攥住段怀归手臂:“别走啊老师,我是来向您道歉的。”
“心领了,日后别再犯就好。”
上次的计划被搅黄,林申本就不痛快,回家还被他大伯痛斥一顿,骂他有眼无珠,惹谁不好非惹邵家那杀人不用刀、吃人不吐骨头的活阎王。
结果不知哪个龟孙子拍到他往咖啡里下药的视频,告到学院里指明了要开除他,多亏了他大伯拉交情打关系,才没让那阴毒小人得逞。
他就是气不过,邵霁恒没死前他动不了段怀归,邵霁恒死透了他还动不了,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是邵靳昀出来护着他,真是活久见了,这两兄弟都跟中邪了似的,心甘情愿围着这Omega转悠,害得他一点可乘之机都没有。
这发.浪的贱.货未婚夫刚死立马就勾搭上了小叔子,人前清高得很,没想到背地里是攀高枝的下贱胚。
既然能被邵霁恒睡,能被邵靳昀睡,只要开出满意的价,段怀归也能被自己睡。
林申就是抱着这么个纯粹的目的来的,林家只有他一个幺孙,以往他想要什么全家上下不得颠颠儿地送到跟前,看上段怀归这么久,再不吃上他都快成忍者了。
林申想着想着,手就没了轻重,段怀归被掐得生疼,眼前阵阵发黑。
“林申你放开我!”
林申神经跳了跳,这还是段怀归极为少见的一次叫他名字,这一叫不得了,把他的骨头都叫酥了,他从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别人嘴里能有这么好听。
段怀归还是有点本事的,长相身材出众,一举一动风情万种,每次跟他谈话那双深灰色的眼睛波光流转,像黑洞一样能把人吸得魂都丢没了。
林申提起段怀归的领口推扯着将他按到墙上抵住,段怀归的反抗在他眼里跟小打小闹似的,他一点都不嫌弃这具身体被别的Alpha摸过亲过,能从比自己厉害百倍千倍的人手里抢到点儿肉渣,说明他林申也有两把刷子。
“林申你……你别碰我!滚开!”段怀归吃力地躲闪着,“你可想好了林申,如果你今天动我,邵靳昀一定不会放过你,整个林家都会被你拖累,这代价你担得起吗?是失去手握资源的盟友,还是牺牲不服管教的后辈,不如替你大伯掂量掂量!”
林申听着段怀归沙哑的嗓音,故作沉思,就在段怀归以为危机解除呼出一口气后,他又顽劣一笑:“老师啊老师,由血缘关系建立起来的牢固联盟怎么会因外人的挑唆而分崩离析呢?”
“还有,你以为邵靳昀是真的喜欢你,想跟你过一辈子?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在他眼里跟块抹布没差,抹布你懂不懂,新买回来的用一阵,东擦西擦,抹脏了就随手一丢,再换个新的。”
“我们林家要是拿出八位数的项目,你凭什么觉得他会为了你放弃合作,他也就在你面前做做情深义重的样子,在AlkOstr不也对着挂牌O眉开眼笑的,指不定到最后那新的还是我们林家亲手送到他地方呢。”
“退一万步讲,他要是真相中你,怎么不学邵霁恒的样跟你订婚,你脑子那么好使,连这点东西都想不明白?”
段怀归被教训得发懵,都忘了反抗。
“要不这样老师,你呢回去还做他的情儿,但到了学校里,你就得跟我,我也有钱啊,首都二环以内的房子我有七八套,你喜欢什么我也能买给你,比他差不了多少,你还能比别人多捞点,怎么算都不亏呵。”
段怀归看着林申挤眉弄眼的表情嗓子眼发紧,这些话跟刀子似的扎在他心口上,不见血不罢休,他再也抑制不住积蓄的怒火,抬手就是一耳光。
林申被打蒙了,好半天才接受自己被个吃软饭的抽了嘴巴子,从来没人敢这样忤逆他,这小白脸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今天不给点教训他就不信林。
段怀归被林申眼神里嗜血的暴戾吓出满身冷汗,扒拉着墙退无可退地颤声道:“……你别过来,你别过来!救命……唔!”
林申捂住段怀归的嘴,把他拖进狭小的杂物间,他迫不及待地去解段怀归的腰上的皮带,想看看下面到底长了个什么漂亮玩意儿叫人如此神魂颠倒,脑壳却倏然剧痛,像断线的傀儡一样僵直地倒了下去。
段怀归犹沉浸在几秒前的恐慌里,心惊胆战地抱着头,像个蜷成团的刺猬,他看见林申手脚抠地几次想站起来却未成功,慢慢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抖着腿走过去查看林申的状况。
一块方砖大小的石头躺在林申头边,凸出的尖锐部分沾了点血,段怀归跑出洗手间,没有找到任何可疑人士的踪迹。那块石头就像是从天上掉下来一般,砸中了林申的脑袋,让他得以侥幸地虎口逃生。
他没胆量再回去,林申一旦从昏迷中醒来,绝对会再次缠上他。
窗棂外日影倾斜,昏黄的暮色被洗手间内的隔板切成一段段,照到林申脸上已是阴翳参半,他动了动手指,感觉后脑勺像破了个洞,阴风飕飕往里灌。
碰完后脑的手腥红一片,他暗骂道:“操!”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触了霉头,做啥都不顺,真后悔没听他大伯的话去庙里拜拜踩小人。
林申费了一番周折坐起来,段怀归早跑没影了,到手的鸭子飞了,他气得牙痒痒。
林申摸出手机,打了通电话:“人跑了。”
“林公子现在考不考虑我提的合作?”
“你说话算话吧,等你竞选上代表理事,就帮我们林家牵线搭上和盛荣的合作。”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