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书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宝书网 > 被高冷猫猫捡走的老实小狗 > 第11章 分离焦虑的小狗

第11章 分离焦虑的小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纪寻被他语气里的冷淡刺了一下,慌忙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因为紧张而异常清晰,几乎脱口而出:

“等您。”

两个字,在寂静的玄关里回荡。

沈砚辞换鞋的动作一顿。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沉默地脱下厚重的大衣,递了过去。

纪寻连忙双手接过。大衣上还带着室外的凛冽寒气,沉甸甸的。他将大衣挂好,手指不经意碰到衣领,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砚辞颈间的温度。

“去放洗澡水。” 沈砚辞一边松着衬衫领口的扣子,一边吩咐,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命令式,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深夜归家的疲惫,那声音里少了一些往日的尖锐和冰冷,多了一丝自然的、仿佛对身边人应有的随意。

“是。” 纪寻应下,转身快步走向主卧浴室。

因为接到了熟悉的指令,他心中竟然不合时宜地泛起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暖意和……满足。他打开水龙头,调好水温,看着氤氲的热气渐渐升腾,模糊了镜面。

等他放好水,走出浴室,沈砚辞已经不在客厅。他走到客厅,发现沈砚辞还没进主卧,大概是去书房放了文件。困意再次袭来,加上等待时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纪寻只觉得浑身酸软。

他蜷进沙发里,本想坐着等沈砚辞洗完出来,问一声还有什么需要,但眼皮越来越重,不知不觉,竟歪在沙发一角,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他感觉到有人靠近。一股清新湿润的水汽混合着熟悉的、极淡的冷冽香气笼罩下来。他费力地掀起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地聚焦。

沈砚辞不知何时已洗完澡,穿着深色的丝质睡袍,头发半干,发梢还滴着水。他就站在沙发边,微微低着头,正静静地看着他。

昏黄的壁灯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让他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中显得格外幽深。

纪寻瞬间清醒了大半,慌忙想要坐直身体:“沈总……”

沈砚辞没有应声。他的目光,落在了他因为歪头沉睡而微微敞开的领口处。

那里的皮肤白皙,在灯光下,能清晰地看到一道浅淡的、未完全消退的环形红痕——是佩戴项圈留下的印记,颜色已经很浅了,但仔细看,依旧能分辨出来。

沈砚辞抬起手,向纪寻伸了过来。

他的动作很慢,终还是落在那道浅淡的红痕上,触碰了一下。

指尖的皮肤微凉,带着刚洗完澡的湿润。只是一瞬,便离开了。

纪寻整个人僵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颈间被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他睁大眼睛,看着沈砚辞,大脑一片空白。

沈砚辞已经直起身,收回了手,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无波,仿佛刚才那轻柔到近乎温柔的触碰,只是纪寻睡迷糊了的错觉。

“去睡吧。今天不用你来主卧。” 他丢下三个字,语气听不出情绪,转身便朝着主卧走去。

纪寻有些失魂落魄地站起身,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不知所措地停在客厅与走廊交界处时,已经走到主卧门口的沈砚辞,脚步未停,手搭在门把上,背对着他,丢下了一句话:

“明天陪我去个拍卖会,穿正式点。”

说完,他推门而入,主卧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咔。”

轻轻的关门声,落在纪寻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他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奔流起来,涌向四肢百骸,冲上头顶,激起一阵剧烈的耳鸣。

陪我去。

三个字,在他空白一片的脑海中不断回响,放大,最终化作了滔天的巨浪,将他彻底淹没。

不是命令,不是要求,不是作为附属品跟随,而是“陪我去”。

一种巨大的、酸涩的、几乎要将他心脏撑裂的喜悦,猛烈地击中了他。

那喜悦如此汹涌,甚至带来了生理性的眩晕和窒息感。

它意味着什么?

一种认可?一种超出“宠物”或“佣人”范围的、近乎“同伴”或“陪伴者”的身份暗示?哪怕这“陪伴”依旧建立在不平等的关系之上,哪怕这可能只是沈砚辞随口一说、并无深意。

但对他而言,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让他这些天来所有的不安、空虚、自我怀疑,都在这一刻找到了荒谬的支点;足够让他心中那片晦暗的、滋生着扭曲藤蔓的土壤,骤然被这束微光照亮。

那个在分离的三天中不断浮现,又被他强行按压下去的可怕念头,再也无处躲藏,如同深海怪物般,狰狞而确凿地,浮出了漆黑的水面——

他喜欢上了沈砚辞。

不是感激他给了母亲生路,不是屈服于他的权势和掌控,甚至不是某种病态的斯德哥尔摩情结。

是确确实实的、扭曲的、卑微的、见不得光的,却又无比真实而汹涌的——喜欢。

喜欢这个掌控他、羞辱他、将他视作玩物的男人。

喜欢这个也会在深夜里脆弱颤抖、需要他笨拙安抚的男人。

喜欢这个偶尔流露出不经意“体贴”、维护他在母亲面前尊严的男人。

这个认知带来的恐慌和羞耻,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怎么可以喜欢上这样一个人?

喜欢上一个将他所有尊严踩在脚下、用协议和母亲牢牢绑住他的人?这简直是荒谬绝伦,是自甘堕落,是无可救药!

但恐慌之下,那破土而出的、名为“喜欢”的藤蔓,却带着绝望的生机,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汲取着那卑微的喜悦作为养料,不断蔓延。

他站在原地,许久未动。目光怔怔地落在主卧紧闭的房门上,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那个已然入睡、对他内心这场海啸一无所知的男人。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了自己颈间那道浅淡的、几乎要消失的红痕。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沈砚辞指尖那微凉而轻柔的触感。

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沈砚辞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从他脱口说出“等您”的那一刻,从沈砚辞触碰他伤痕、说出“陪我去”的那一刻起,就彻底不一样了。

他不再是单纯地忍受这座华丽的牢笼。

他在渴望。渴望留在这里,渴望那个人的冰冷的目光,渴望那偶尔流露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温度。

关系的天平,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已然倾斜。悄然迈入的,是更危险、更纠葛、也更令人沉沦的,万丈深渊。

寂静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人沉重的呼吸声,和胸腔中,那无法平息、愈发鼓噪的爱欲回响。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