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应邀参加威尔斯大将的退休宴会,入场的时候刚好在藤原翔太后边。
原本还有少数记者在拍摄藤原翔太的照片,看见喻初晨和段言来了之后,纷纷跑去拍他们去了。
那时候的段言和喻初晨跟藤原翔太已经是很久很久没有交集。
那时候的他们,根本没注意到藤原翔太怨恨的表情。
所以,仅仅只是藤原翔太觉得段言和喻初晨抢了他的风头。
仅仅只是……
悲剧发生在喻初晨和段言出作战任务的时候。
等到他们关闭屏蔽器,移动光脑收到消息的时候,喻初晨父母的家里已经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
喻初晨愣愣地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家,脚上像是灌了铅,怎么都挪不动步子。
周围吵吵嚷嚷的,喻初晨和段言都仿佛听不见任何声音。
邻居看见喻初晨和段言来了,哭着走到他们面前,说:“我们也试着营救过,联邦消防也来了,可是全屋智能把门窗全都锁死了,打不开,打不开啊!”
怎么会全都锁死了?
就算是全屋智能误判了火灾的来源,把门窗锁死,那联邦消防也有权限能打开。
段言和喻初晨没有时间沉浸在失去的悲伤之中。
他们对视一眼,走进房间内,把门窗全部都检查了一遍。
虽然房间内的东西几乎被烧了个精光,但多少也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喻初晨和段言从没被完全烧毁的门上发现,这种级别的完全封闭……是情报局为了防止犯人逃跑的时候才会开启的。
里面的人即便到了门边,也打不开门,出不去。
摸到情报局的这个线索,喻初晨和段言没有丝毫犹豫。
到了他们这个级别,只要没被情报局抓到可能叛国的证据,那就算是情报局的局长站在他们面前,也没办法拒绝他们的合理要求。
火灾烧死两个人,证据指向情报局。
即便军部没有查案的权利,但他们作为受害人家属,情报局没有拒绝让他们入内的理由。
原本情报局的打算,是让喻初晨和段言到办公室坐坐,安抚一番就是了。
反正他们也拿不到什么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
谁知段言和喻初晨进入办公室后,根本就没打算坐下来好好说话。
那时候的段言和喻初晨什么事情都配合得很好。
喻初晨用暴力手段拿到了证据,段言跟在后面收尾。
在发现所有证据都指向藤原家的时候,他们只是对视一眼,便决定到藤原家去抓人。
藤原家可不像情报局那么好进,但藤原家的守卫根本不是喻初晨和段言的对手。
在段言和喻初晨站在藤原翔太面前的时候,藤原翔太还在面红耳赤地跳脚大叫。
“你不就是死了爸妈吗!跑到我家里来闹什么!”藤原翔太怨恨地看着喻初晨,破口大骂。
“事情不是只有军部高层和情报局局长知道吗,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段言听见藤原翔太的话,率先反问。
“我……我……”藤原翔太支支吾吾的,眼神飘忽,连连后退。
“着火的事跟你有关系吧,封闭也是你搞出来的,对不对?”喻初晨努力压着火气,让自己能够尽量平静地问完话,而不至于在这里就把藤原翔太杀了。
“不是!反正不是!你们没证据!”藤原翔太梗着脖子,反正就是不承认。
“没证据是吧?”喻初晨冷笑着说了这话,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藤原翔太,进了对方的房间。
藤原翔太急了,想上前阻止,被段言一把按住肩膀,用枪口抵着逼他后退,一步步退到了墙边。
那天,喻初晨在藤原翔太房间里找到了藤原翔太策划谋杀他父母的证据。
还找到了……藤原翔太害死尤里和邵星的证据。
喻初晨和段言都没想到,这些事情竟然都是藤原翔太做的。
他们没打算放过藤原翔太,当场把藤原翔太带走,关押到他们下辖的驻地里。
藤原家在联邦算是贵族,军部当然不可能不管这件事。
军部在得知这件事后的第一时间,就通知喻初晨和段言,声称可能有误会,让他们带着藤原翔太一起去军部大楼说清楚。
喻初晨和段言也没反对,带着藤原翔太到军部大楼去,在刚刚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还装得好像能接受军部的安排。
“喻少将,我理解你的心情,可藤原翔太是藤原家的人,你不能这样草率把他抓起来。”路德维希中将皱眉看着喻初晨,目光移向被他提在手上的藤原翔太,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哦?草率吗?”喻初晨冷笑着反问。
随后,段言把藤原翔太所做之事一一展示了出来。
面对确凿的证据,路德维希也没办法说什么。
“可议会不会同意你们对藤原翔太下手的,他是藤原家的人。”路德维希提醒喻初晨和段言。
“如果联邦法庭做不到公平公正,那我来当这个行刑官。”喻初晨说话间,已经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枪,不等在场任何一个人反应过来,冲着藤原翔太的脑袋开了一枪。
路德维希猛地站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藤原翔太。
他抬眸看向喻初晨,咬牙说:“军部可以接受你所做下的这件事,但必须以这次的军功相抵。”
言外之意,其实就是要卡喻初晨和段言的晋升。
喻初晨牵起段言的手,只扔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会议室。
“我不在乎。”
喻初晨在乎的,一直在失去。
段言盯着房门的方向,压下心中的情绪,打开门进了房间内。
他看见喻初晨坐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走上前去,在喻初晨面前蹲了下来。
喻初晨只看了段言一眼,没有说话。
“如果我们的分开另有隐情,我们还能回到从前吗?”段言拉住喻初晨的手,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出这话。
喻初晨一开始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段言。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对段言说:“不管有没有隐情,现在都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喻初晨看见段言怔了一下,他别开眼去,不看段言那双鸽血红般的眼睛。
他刚刚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的时候,想了许多,他也察觉了三年前那件事的异常。
更别说现在他和段言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老皇帝和皇后还活着,对你来说都是隐患。”喻初晨略停顿了一下,才看向段言,问,“段珩也没死,只是关起来了,对不对?”
“你这也猜到了。”段言露出笑容,盯着喻初晨,只当这是对方给自己的回答。
“这些都是隐患,你要做就做干净点,不要给自己埋坑。”喻初晨看见段言的表情,皱了下眉。
“你对我旧情复燃了?”段言没有回答喻初晨的话,只是调侃一般地问。
“怕你出事连累我。”喻初晨冷笑,泼了段言一盆冷水。
那日的谈话之后,喻初晨不再只是留在段言的寝宫之内。
他开始跟着段言离开伊兹多尔宫,四处奔走处理着帝国的事务。
当然有人反对,但也归功于帝国是一个封建国家,身为实际掌权人的段言有权利压下那些异样的声音。
他们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很亲密。
虽然心里还是有芥蒂,但是为了一致对外,他们模仿着从前恩爱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