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王要故意败给翁千晢?这可关乎整个魔族的安危啊!
“请王三思。”明关很怕那种事发生。
许久的沉默,明关焦急得汗都流下来,他向来直言直语,光去思考要说什么就头大。
好在梦合开口了,她道:“王就是王,无相配之说,即使王败,魔族不灭。”
明关几乎把眼睛都要瞪出来,他看向梦合,梦合的脸上十分平静。
这场战斗的结果几乎已定,梦合也是在这时才肯定,她并不能完全看出王的想法,但她清楚王的感情,不仅对翁千晢,对地界的民,王都……
魔王一定是残忍无情?梦合觉得王就是王,王的感情由自己支配,她既为王的手下,自会顺应王的意愿。
她不想再看王这副模样。
火乌飞走了。炽宇烙回头看到只身一人前来的千晢。
“你们都退下,无论如何都不可插手。”
明关和梦合退至半山腰,明关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为什么要那样说?你知道如果王败了会是什么后果嘛?”
“明关,我们就站在这儿看得清楚些。”
梦合答非所问,明关不悦,又是一连串的质问。
梦合道:“我不想和你吵架。我只说一件事,做好王败的打算,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为王守着魔族。”
明关几乎抓狂,抓着自己的头发,他真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思考错误,为什么王和梦合跟他想法不一样。
“看吧,他们要开始了。”
千晢的剑已出鞘,他置剑,剑刃映着他的脸,面中带笑。
他一直等着这一刻,道:“炽宇烙,我来了!”
“好。”炽宇烙也笑着。
千晢轻盈飞身,紫衫卷起,冷剑击出,炽宇烙持墨云剑还击。
数不清几多回合,激战许久,炽宇烙一直未用境莫,也未用暗音,只有兵刃相向。
一个瞬间,千晢的剑光似无影无踪,划破炽宇烙的宽袖,鲜血从袖间滴落。
“你败了。”千晢道。
炽宇烙无视臂上的伤,道:“不死不败。”
“不使出全力的人说不得这话!快用暗音!”
炽宇烙不言,千晢再次出手,他有点气恼,攻势增强,满天的剑雨。
灰暗的天,火红的山,银剑青光,云剑墨染,交织一起。
声声如雷鸣,穿透云间,响彻大地。
炽宇烙展开境莫,画卷幻作透明的屏障,游绕于周身,边防边攻,千晢的攻击被尽数挡下。
千晢稍不留神,密雨般的攻势打在他的右腿,只是被擦过,没有破,但一阵剧痛。
他皱眉笑起来,他在笑,炽宇烙则一动不动地望着他。
“这个时候应该乘胜追击,而不是傻站着!”千晢喊完又立刻攻过去。
又是无数回合,持续两个时辰,两人都已气喘。
用境莫防御势必会消耗体力,使用者稍一松懈,境莫不再透明。
千晢看到卷上的画像,淡笑道:“就这么喜欢我,我都感到苦恼了呢。”
那画像画的是他,也不知是不是炽宇烙亲手画的。
炽宇烙始终未言,相比千晢,他沉重许多,他会死在千晢手中,他不怕,但他也必须尽全力,不然千晢会生气。
天暗下来,梵火山燃得更旺。
不知不觉间,战场移到山谷间,千晢被这火烧得有些头疼。他想该动手了,他挥剑,银剑瞬间寒光四射,并默念莫咒。
莫符从莫卷中冲出,一窜窜如编织的绳索,系住炽宇烙。
“你不用暗音,就真的败了,不可以耍赖。”千晢叫道。
忽地,山谷间风起肆意,千晢见炽宇烙金眸已显,而自己被这股强力的风大力推去。
他立刻再次念咒让境莫将炽宇烙吸入。
可是,他的莫咒未有反应。
怎么回事?一时间错乱,当再次回神,千晢的剑竟已穿过境莫,刺中炽宇烙。
正正插入左胸膛!
他全然不能动弹,脑中一片空白,只盯着手中的剑刺中的方向。
当他好不容易想抬眼去看炽宇烙,又是一阵狂风,从正面将他推开,剑抽出从手中脱落。
满天的火光,炽宇烙的身影朝下跌落,卷起层层热浪。
千晢双眼刺痛,他想冲去,却被热浪刮到崖顶,他顾不上摔得五脏巨痛,立刻奔向崖边,只望见熊熊火焰将炽宇烙和境莫一同吞没。
头猛然涨痛,仙纹瞬间由银转红,丝丝血液流下来。
他的身子被一股力量按住,未能跳下。
圣老庆幸自己赶得及时,他面色凝重,厉声道:“你不能下去!”
这时,他才看见千晢额间落的鲜血,心中猛然一惊。
这是……死魂……
“徒儿……”圣老担忧道。
火光映在千晢的眼中,却也照不亮其中的暗淡。
面对圣老不可思议的神态,千晢轻描淡写道:“没什么大不了。”
擦去那温热物,他站起身。因一时失控,叫死魂跑出来了,只是有些疼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