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舞,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
温晚看着照片里的自己,愣了一下。“我是不是胖了?”
李轻舞没有回答。温晚转过头,看着白歌。“白歌,我是不是胖了?”
白歌嘴角弯了弯。“有一点点。”
温晚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找田蕊。“田阿姨,你最近是不是做太多好吃的了?我胖了。”
田蕊从厨房探出头,上下打量了温晚一眼。“没胖。正好。”
温晚将信将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摸了摸自己的脸。方远在旁边笑了。
“温晚,你确实胖了。下巴都圆了。”
温晚拿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在方远脸上。方远没有躲,抱枕砸在他脸上,他笑了,把抱枕拿下来,放在旁边。
“但好看。”方远说。
温晚愣了一下。“什么?”
“胖了也好看。”
温晚的耳朵红了。她转过身,拿起小提琴,拉了一首曲子,声音很大,像是在发泄。白歌没有弹钢琴,坐在旁边,听着。李轻舞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温晚拉琴的照片。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温晚的脸上,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
宋词坐在方远旁边,看着温晚,嘴角弯着。她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也胖了。”
方远看着她。“没有。”
“有。裤子紧了。”
方远笑了。“那明天我陪你去买新的。”
宋词看着他,眼眶红了。“你陪我?”
“嗯。陪你。”
宋词低下头,手指在膝盖上画着圈。方远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这一次,他没有在沙发垫的缝隙里握,是大大方方地握,放在膝盖上。白歌看到了,李轻舞也看到了。李轻舞举起手机,拍了一张。方远和宋词的手握在一起,阳光落在上面,亮晶晶的。
晚上,五个人挤在餐桌前。田蕊做了八个菜,白毅也回来了,坐在主位,端着酒杯,脸红了。
“你们这些孩子,天天来,阿姨高兴。”田蕊端着饭碗,看着他们,“多吃点。”
温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没有说话。方远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宋词碗里。宋词夹了一块鱼,放进方远碗里。白歌给李轻舞盛了一碗汤,李轻舞给白歌夹了一块红烧肉。温晚看着他们,嘴角弯了弯,自己夹了一块排骨。
“温晚,你多吃点。”田蕊说。
温晚笑了。“阿姨,我已经胖了。”
“胖了好。胖了好看。”田蕊又给她夹了一块。
白毅端着酒杯,看了白歌一眼。“腊月二十八的晚会,你好好准备。到时候我去看。”
白歌点了点头。“知道了,爸。”
方远看着白歌。“白歌,你上台紧张吗?”
“不紧张。”
“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就是紧张。”
白歌看了他一眼。“你学我说话?”
方远笑了。“李轻舞教的。”
李轻舞瞪了方远一眼。方远假装没看到。宋词在旁边笑了。
吃完饭,白歌帮田蕊收拾碗筷。李轻舞站在旁边擦桌子。温晚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看着窗外的夜空。方远和宋词坐在阳台上,方远指着天上的星星,不知道在说什么。宋词靠在他肩膀上,听着。
“白歌。”温晚叫他。
白歌从厨房出来,擦干手。“嗯。”
“你过来坐。”
白歌走过去,坐在温晚旁边。
“你说,我以后会不会也遇到一个人,像你对轻舞那样对我?”
白歌沉默了一会儿。“会的。”
“什么时候?”
“不知道。但会。”
温晚看着他,眼眶红了。“你说话跟轻舞一样。”
“她学我。”
温晚笑了。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白歌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弹了一首曲子。不是《他们》,不是《距离》,是一首新的,没有名字。旋律很轻,很暖,像冬天的阳光,落在雪地上,亮晶晶的。李轻舞放下抹布,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方远和宋词从阳台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听着。田蕊和白毅坐在餐桌前,听着。温晚闭着眼睛,听着。
弹完之后,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窗外的风吹过来,凉凉的,但屋里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