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禹期想自己可能听错了。
为什么明天还要过来?
明天有明天的谢要道吗?
究竟为什么神神秘秘,江遇在防着什么?
不仅仅是这些。
当时突然要走,甚至没有留下名字与联系方式,是因为被他吓到了吗?是不想再联系吗?
如果是,为什么现在一遍又一遍靠近呢?
来到尼姬大学之后,就算没有迎新会那天晚上的事情,在认出江遇之后,他也不会刻意让别人知道他和江遇之间曾经有一段联系。
他会像对待每一个初见的同学那样,对待江遇。
偏偏江遇时进时退,时退时近,周禹期看不透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算恰当。
他不擅长与别人产生交集,而江遇恰恰是他遇见过最复杂的那个。
许多不解翻涌着,到了嘴边,周禹期却说:
“你希望的话。”
他不懂,也不会。
不如把主动权交给江遇。
周禹期沉默的时间很短,江遇仍旧像是察觉到什么,嘴角弯弯的弧度拉平了点。
江遇起身离开,走的竟然还是露台,周禹期回神后要拦他,而他已经飞快地翻了出去。
难怪不怕别人看到,他这速度,就算有人瞧见也不确定是谁。
“……”
只要乔装打扮一下,从正门走也是可以的吧?周禹期想,等他明天过来再和他说一声好了。
重新拉好落地窗的帘子,周禹期走回到桌前,拉开抽屉。
饰品静静躺在里面,而本该收到它的人,数秒之前就坐在它的面前。
……
隔天早上,所有学生准时准点接受闫序的摧残。
校园生活无趣,闫训练官也需要找点乐子,折磨学生自然也成了他取悦自己的手段之一。
“躲陨石,我们玩过了哈。为了不让你们产生厌倦的情绪,我们今天换个玩法。”
“晨练本身就很让人厌倦……”
“嗯?刚刚谁说话了吗?”闫训练官把手里的遥控抛起来转了一圈,“没听清,大声点?”
没人回他。
闫训练官说:“那好,那就是我听错了。”
他的手指一动,训练场内出现数个宛如游戏角色、成人脑袋大小的星星。
满训练场的明黄色星星胡乱跳动着,发出“duang duang”的音效。单单这样看,还是很可爱的。
只要想到这是闫训练官折磨他们的一种手段,可爱一下就变得面目可憎。
闫序朗声说:“今天,我们玩——‘抓星星’。”
来了——!
所有人紧绷起来,听他说的规则。
“时限和公里数都和昨天所说的一致,不过今天的附加要求是每人至少抓住三只星星,抓不住加练。除此之外,抓到星星数量最多的,这里会有加分。以上。”
打不过就只能服从,对于闫训练官这种铁石心肠的角色,学生们也只好……在他一声令下之后冲出去了。
开什么玩笑,冲晚了怎么办,万一就差几秒钟没完成任务怎么办!
周禹期察觉到视线,他的头一偏,只看到往训练场走去的江遇。
“走了禹期!”
“嗯。”
“等等,周禹期同学,你留一下。”
周禹期都走出去半步了,又被闫序勾着肩膀拉回来,戚嘉易困惑地等着,闫序冲他摆摆手,“没事,你先去。“
“……闫训练官?”
“小周同学,咳。”
闫训练官“亲切”地搭他肩膀,“我有个小小的疑问,希望你能解答一下。”
他想了想,又加上一句,“放心,耽误你几分钟,也不会耽误你完成任务。”
“……您说。”
闫序心虚地压着声音,“你的家庭是个什么情况,方便介绍一下吗?”
周禹期:“……”
闫序昨天说归说,这事儿细想之下,恐怕比他说得还要离谱——
席家不至于丢了个儿子还不清不楚也不声不响,所以席家的人肯定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周禹期长得和席承赫像,说明和席承赫的母亲也有共同之处,根据这一点基本能排除席先生有婚姻情况意外的恋爱关系。
周禹期和席承慕的年纪一般大,要么席承慕其实是抱错的,要么席承慕那一胎其实有两个孩子。
真正恐怖的地方在于,他和兰徵比对了周禹期、席承赫、席承慕、席家夫妇的面部特征,周禹期比席承慕更“像”席家的孩子。
比起席承慕是抱错的那个,闫序更愿意相信周禹期和席家没有血缘关系,这一切只是惊人的巧合。
他查过周禹期的家庭背景,可十三星域这蛮荒地方,什么出生记录啊收养记录一律不是必要的东西,现在只知道周禹期家住址是个废弃回收站,连他家里有谁都不知道!
就算一个电话打到周禹期就读的学校,对方也直言对这些没太大家庭背景的学生并不了解,只知道周禹期在十六岁之前似乎没上过学!
天杀的,这位小同学怎么能这么惨?!
没有长一张楚楚可怜的脸,境遇却真让人难受!
这让他想都不敢想,万一周禹期真是席家的孩子……
周禹期干巴巴地说:“闫训练官,你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