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想来,你也不是故意给我起狗名字吧。”
周禹期淡淡道:“是故意的。”
反正不是无意的。
江遇噎了一下。
那一刻他看向周禹期的眼神,明显是藏不住那个张扬随性的灵魂,有点“你再说给我一遍”的威胁含义。
不知怎么,周禹期因为那一个眼神而心情愉快起来,好像透过一个缝隙,短暂窥见美妙的风景。
江遇空出的那只手撑着下巴,“怎么个‘故意’?”
显然,江遇是一个不愿意吃亏的性子,周禹期叫他说不出话,他就一定要让周禹期也感受一下这种滋味。
“……第一反应是这个。”
江遇眯着眼,“哦?我以为先给我起这个名字,又告诉我你最喜欢这本书,是在耍流氓呢。”
周禹期的叉子险些没拿稳。
“没有。”
“嗯,我想也是。”
江遇吃了口早饭,又问:“如果换成其他Omega,周哥也会给他起这个名字吗?”
周禹期:“我不知道。”
“好吧,”江遇的表演型人格大爆发,“我以为我很特殊呢,原来不是啊。”
“……”
“嗯没事的周哥,我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委屈。”
“……”周禹期终于投降,“怎么样你才愿意放过我?”
因为他的这句话,江遇趴在桌上笑了好半天。
说是没看,不过江遇也没把书还给周禹期,周禹期同样没有找他要。
不过,经过这么一件小事,江遇并没有对周禹期这“故意起名”的行为产生反感,周禹期甚至微妙地感觉他们之间更熟悉了点。
有的事情开了个头,就像开了个口子。
江遇那捉摸不透的性格也是这样。
原本他所表露的性格,给周禹期一种虚伪的、不真实的感觉。
在昨晚之后,周禹期似乎能摸到一点他应该有的样子了。
他想了想,“我今天不去花店了。”
江遇:“嗯?”
“你想去图书馆吗?”周禹期说,“我最近……需要备考。”
江遇问:“那花店的生意怎么办?”
周禹期诚实地说:“花店基本没生意。”
江遇:“……”
这根本不奇怪,在十三星域,又是这种一看就没什么有钱人的地方,生存才是第一要事,谁有那个闲心赏花?
江遇之前就想问,“只是因为喜欢花,你就在那里开了一家花店?”
周禹期:“不是。”
江遇:“那是……”
周禹期:“子承父业。”
江遇:“……”
看江遇表情,多半是在想,周父也不太像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周禹期翻箱倒柜,终于找出来两个还没过期、能够隔绝部分信息素的口罩,他把这两个给了江遇。
江遇盯着两个口罩,又盯着周禹期。
他说不用,他哪那么娇贵。
图书馆远,那辆贴地面的车不太好开,好在戚嘉易一直把悬浮车留在周禹期这里,看来是打算近期都留给周禹期使用。
图书馆和十三星域所有大学都离上域那片地方更近,入馆只需要过安检,不需要核身份。
周禹期倒是想起一件事来,“如果考试之前你还没有想起自己的身份,还是需要去查一下。”
他停了下,“现在也可以查。”
如果“点点”真想查找自己的身份,实际上并不难,扫一下脸就能找到。
就算十三星域没有他的录入信息,要向其他星域申请权限,也不过是几天的时间问题。
江遇和他并行在安检之后的一段绿道,满不在乎地说:“会想起来的吧。其实已经想起来一点了。”
周禹期到现在都不确定他失忆的事情究竟是真是假,“想起来了?”
“嗯,”江遇说,“想起自己叫什么。”
周禹期扭头看他。
这反应让江遇很满意似的,他的嘴角翘起来一个小得意的弧度。
江遇说:“但是呢,现在我还不打算告诉你。”
周禹期很困惑,“为什么?”
“不是给我起了个昵称吗?”江遇说,“可你一次也没有用那个名字叫过我。”
周禹期的脚步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