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栖迟这次睁眼没有在意他的穿着,不是因为他不在意了,是因为那嘀嗒嘀嗒的源头是一只狰狞的狗头,它张着嘴液体顺着舌头低落。
啪嗒啪嗒——
浦栖迟满脑子就只剩一个字:跑!
他转头就跑,拿出自己跑一千米的速度朝那一丝光亮跑去,不过他全然没注意这是一个黑暗的洞穴,那点亮光不过是湿润的穴壁反光,差点撞到穴壁上。
幸亏刹车及时,可是里面的怪物发出一声巨吼。
浦栖迟在黑暗中慌乱摸索,向前走撞头向左走向右走都是岩壁,向后走不就成为盘中餐了吗?
他似乎进入了一个死胡同,没招了。
实在不行就还回去,毕竟还没死呢。
然后由本来的走,因为颤抖站不住,改为了爬。
然后,爬着爬着撞到了一个东西,不像石头。他用手摸索过去在下面摸了半天,感觉像脚,突然有人说话:“是我,薄漱冰。”
他听到熟悉的声音还是不放心,顺着腿往上摸,然后是躯干,胳膊,到了脖子和脸他还没有停下。
“浦栖迟,你够了!”薄漱冰被他撩拨地眉头紧锁,黑夜里本就什么也看不到,这么被人摸来摸去,除了更瘆人以外,好像还多了一丝“暧昧”?
“啊啊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就我一个人要去面对那个多头怪物呢。”说着说着,他不摸了,直接把人抱住,死死抱住,这是浦栖迟第一次找到同类的心喜,十分迫切地想证明对方的存在,以及对方不会突然消失。
薄漱冰既没有挣扎,也没有指责,他只是一动不动地让他抱着。
良久,浦栖迟才分开,激烈的情绪平静后,组织逻辑问:“你看到那个怪物了吗?”
薄漱冰答:“看到了”
浦栖迟:“那你能知道它是什么吗?”
薄漱冰:“不知道”
“那你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浦栖迟头一次见到如此非人类的应激反应并对此十分疑惑。
薄漱冰:“梦境结束,回归现实;死于梦境,得到解脱,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浦栖迟心想:这家伙上辈子是吃了多少机器人,怎么总是一股淡淡的人机味。鉴于在危险环境下,多一位战友要比多一位敌人来的要更加划算。他耐住性子回答道:“当然有很大区别啊?现实没有你眷恋的东西吗?”
对方还是不顾人家死活来了句,“眷恋什么?像你一样眷恋别人的期待吗?”
浦栖迟不经意间眼珠上翻了九十度角,貌似像是被眼皮盖住了一般,口是心非道:“不,我会期待,期待的是现实里每天的月落日出和日落月出。”
还在加码,奖池还在累积……
“我觉得活着是一种枷锁,死亡反而是一种解脱。”
“生命本来就很可贵啊,哪怕只是一遭。活着本身就是一种意义啊。”
对方终于陷入了一片沉寂,而薄漱冰那黑曜石般的眼眸似乎在这个黑夜里亮了几分赤裸裸地盯着某处。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
良久,还是浦栖迟打断了这份安静,“这有路吗?”
“我也是抓瞎进来的。”
“那怎么办,该不会我们一起在这黑暗里睡觉吧。想想还有点莫名的兴奋?”
没等两人在一起睡觉,薄漱冰说:“嘘,有人。”
来人也是两个,他们貌似没有敌意甚至还有点傻?
浦栖迟听声音有点熟悉,但还是不敢硬上头去,黑夜放大了人的焦虑,更是此刻也不敢放松。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直到,那边两位说,“什什什么人?”
“你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