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黑色幽默。
“学校景色真好啊,有水有树还有湖。”
两个人坐在长椅上,喝着两杯饮料。
薄漱冰的手机响起,他打开一看,又望了望浦栖迟。
“怎么了?”
“有人给我发邮件,说有事协商。”
“那你就去啊,看我做什么?”
“发邮件的是,方怀瑜。”
“什么!?”他一口饮料差点没喷出来,呛住咳了半天。
“他怎么找上你的?”
“不知道,这个项目是我养父负责的,走过批准流程,对外保密。”
“难不成,她怀疑你是……”
“我不是。”
浦栖迟接过他手中的空瓶,扔进旁侧的垃圾桶。小声说:“其实,我也怀疑你是……”
“我不是。”
“走吗?”
“走啊”
“不对,等等。”浦栖迟用手托了托耳后的发丝,“我怎么感觉两颊热热的,原来是刚才动作太大把发圈崩掉了。”
“要不就先这样……”
话还没说完,薄漱冰就把他挎包上的蝴蝶结解开成长长的丝带,十分娴熟的打了两圈,系上了一个垂下去的大耳朵蝴蝶结。
“好了,可以走了吧。”
“嗯”
夜晚,饭桌。
浦栖迟与薄漱冰立在约定的点位静静等候,东道主方怀瑜迟迟不见人影,周遭往来的人影换了几拨,都不是预想中的人。
就在两人目光淡淡扫过街口时,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身影缓步朝他们走来。
身形高挑纤秾合度,骨架清瘦却不单薄,一头蓬松慵懒的大波浪卷发顺着肩背垂落,光影拂过发梢漾出细腻的光泽,眉眼生得极具侵略性的明艳,骨相优越得近乎雕琢,五官每一处比例都恰到好处,一身高定的黑色礼服裙摆,衬得她艳而不俗,媚而不荡,周身又自带久经镜头打磨的松弛气场,美得极具距离感,又带着扑面而来的熟女风情,一眼便能看出常年活在聚光灯下。
她唇角噙着舒展温和的笑意,眼尾轻轻上挑,嗓音是醇厚婉转的御姐音色,温润又带着入骨的磁性,开口便自带感染力:“你们好呀,我叫斐宥君。方姐姐半路临时遇上急事耽搁了,特意嘱咐我先来替她招待二位,久等了。”
浦栖迟微微一怔,上一回见到这般颜值身段、气质气场都拔尖到极致的绝色,只在荧幕镜头里见过。
眼前人的美貌脱离了日常的视觉范畴,像是精修海报里单独抠出来的人物,和现实周遭的景物完全不在同一个视觉图层,一举一动都带着明星独有的镜头感,随便一个抬眼浅笑,都明艳得抓人眼球。
浦栖迟礼貌地说了句:“你好。”
薄漱冰可从来不给面子,美人也不行。
“东道主呢?方怀瑜呢?我可不认,没有诚意的话,我们就要走了。”
斐宥君:“别呀,她马上就来。”
正要拉着浦栖迟往外走,在玻璃门前装上了方怀瑜本尊。
方怀瑜还是和梦境中的穿着一样,一身“夜行衣”黑的一塌糊涂,浦栖迟推测这人打开衣柜估计是流水一条线产出的黑色衣服。
方怀瑜也不恼,淡淡地对薄漱冰说:“这位审美不够还喜欢批评别人的先生就连半个小时都坐不住吗?”
浦栖迟用手肘戳戳他提醒,你在第一个梦境里批评嫌弃过人家碍事,态度还不怎么好。
薄漱冰了然,用纤细的右手食指轻点了两下左手上的腕表说:“既然如此,您现在已经超时了32分钟,比你说的半个小时还多2分钟。这就是你作为东道主的礼节?”
“好了嘛,好了嘛,别吵了。”斐宥君风风火火地过来,胳膊十分自然地搭在方怀瑜的肩上,顺势小声说了句什么,又对着面前的二位说:“好男不跟女斗嘛,都少说两句来吃饭。”
浦栖迟也能咂摸出点味道来,一边拽着薄漱冰落座一边说:“走吧,我点的水还没喝完呢,我可太喜欢那杯水了。”
餐厅是北方那种中餐厅,布置的就很简略,白墙隔开,半扇门帘遮掩就是一个雅间。
要的菜也比较清淡四菜一汤,不够再上。
服务员上好菜后,大家边吃边聊。
方怀瑜十分自然又毫不客气地剥虾,干脆利落地十秒一个,贴心放进地将兑好的料汁里推到斐宥君面前。
斐宥君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冲她眨眨眼,说过谢谢就叼住她刚刚剥好还没来得及蘸料汁的虾。戏谑的说:“还是原汁原味的好吃,甜。”
其实真实意思是:你手里的更好吃,如果喂我那就更好了。
以至于对面的两人彼此面面相觑,仿佛在说: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