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字浮现。是光。微弱的光从骨头内部透出来，让刻痕变得更深。

"丙戌-3001"

——"死于化神，自愿。"

"丙戌-5127"

——"死于自毁金丹，成功。"

"丙戌-6199"

——"死于相信，被重置。"

"丙戌-720"

——"死于放手，但手放得太晚。"

沈昭的指尖划过丙戌-720。

骨头上渗出一滴黑色的水。

像眼泪。像被封在骨头里的液体终于找到一个出口。

水落在她的指腹上。

不冷。温热。

脑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自己"站在升仙台上。

台下是沉默的人群。成千上万。没有声音。没有呼吸。像一片由人组成的林子。

她举起剑。

剑尖对着自己的胸口。

但没有刺向自己。

剑偏了。刺向了……

画面中断。

像有人在她脑后关了一扇门。

"这些呢？"沈昭问。

她指向墙的另一边。

那里有一些编号被抹去了。

不是刻痕被磨平。是被烧掉。骨头表面焦黑。坑坑洼洼。

像一个一个黑洞。

"这些呢？"

陆沉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驼背弓得更深了。

"这些是……"他说。"你不该知道的。"

骨屋突然动了。

不是地震。是骨屋"本身"在动。

肋骨在收缩。像肺在呼吸。

指骨在摩擦。发出沙沙声。像很多人在同时搓手。

头骨的眼窝里亮起微弱的光。

骨屋里"其他病人"齐声说：

"你是凶手。"

声音不重。像叹气。但叠加在一起。像风穿过很窄的峡谷。

然后闭嘴。

光灭了。

骨屋安静。

只剩下沈昭站在中央。和她的影子。和她的几百个看不见的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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