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粒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皮绳在虎口上绕了一圈，收紧，然后又绕了一圈。奇犽靠在窗边，把棒棒糖棍从左边换到右边。

“飞坦教过我——带了你就要负责。匕首带出去就要带回来。”她把皮绳绕到最后一圈，“后来发现人也一样。我带了两边。少一个，都得回去找。我不去找。所以你们自己活着。”

她系紧绑腿，站起来。

“给你的够你抓人。不够你杀人。”

酷拉皮卡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把锁链从袖子里抽出来，一节一节缠在手指上。他没有说“我理解”，也没有说“谢谢”。只是把她的名字写在计划图的最上方，旁边标注：监视位，不参与进攻。

米粒看了一眼那个标注，没说话。

“目标是派克诺妲。一组引开外围，一组从侧翼切入。”

“信长交给我。”小杰说，“我跟他掰过手腕。他会追我。”

奇犽把滑板搁在膝盖上。“玛奇的念线是感知型。用滑板碾碎玻璃制造多点触线，她会漏掉。”

“库哔的复制品呢？”

“交给我。”米粒说，“假楼比真楼凉。气不对。我能认。我在对面楼顶监视。”

酷拉皮卡看着她。“你负责监视。不参与进攻。”

米粒没有反驳。

旋律从角落里轻轻开口。“派克诺妲——她是什么样的人？”

米粒转头看她。旋律没有回避她的目光。“你说她捡了你。我想知道。”

米粒把皮绳绕到下一圈。

“……她笑起来没声音。走路轻，芬克斯说她脚步声像猫。”她把皮绳绕紧，“第一次给我编辫子的时候说，你头发太乱了，以后每天早上来找我。”

旋律没有说话。她垂下眼睛，指尖轻轻抵在下巴上。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刚才说这些的时候，心跳变了。不是报位置那种——是松的。像把很久没打开的东西摊开。”

米粒没有回答。

旋律抬起眼睛看着她。“还有。你剥那颗巧克力球的时候，心跳很轻，但很沉。像被什么压了一下，又弹回来。”

米粒把糖纸折好放回口袋。没有猫的那张夹在最中间。她没有回答旋律的话，但她的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听见了。

9月4日，晚上。贝奇塔饭店。

库哔的五十栋假楼从废墟里长出来。米粒蹲在对面楼顶，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她用练感应着周边气的流动——假楼附带念的残渣，真楼的气是活人的温度。她按住耳机，把每个人的位置报过去。

小杰在正门撞上信长。信长的刀柄在雨里转了一下，追出去了。奇犽从侧翼切开玛奇的两根念线，从楼梯口闪进去。耳机里传来酷拉皮卡的声音——简短，冷静，每一步都在掐时间。

然后她听到了那个名字。

“派克诺妲。抓住她了。”

米粒的手指在耳机上轻轻按了一下。她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缠的强度。雨继续下。玛奇的念线被切断了——玛奇大概已经知道了，但她没有从那个位置移动。米粒没有深想。她继续报方位，继续监视。直到耳机里传来酷拉皮卡的声音：“行动结束。全体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