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9月4日，上午。

小杰和奇犽天还没亮就出门了。米粒醒来时，隔壁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她坐起来，拆开绑腿重新缠。

手机震了一下。

西索的加密短信只有一行：尸体是假的，团长还活着。跌落公园，酷拉皮卡会来。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单上，把绑腿最后一圈系紧，出门。

跌落公园的铁栏杆锈迹斑斑。酷拉皮卡已经到了，站在一棵干枯的槐树下。他看到米粒时脚步顿了一下——几天没见，他比在露天餐厅时更清瘦，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灰色，但站姿比那时更稳。

“你怎么来了。”

“西索叫我来的。旅团的尸体是假的。库洛洛还活着。”米粒在他对面站定，“侠客和库洛洛联手做的假尸。□□的检测没查出来。”

酷拉皮卡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闭上了眼，硬生生把那股热度压了回去。重新睁开时，瞳孔还是灰蓝色。

“那他们现在在哪。”

“贝奇塔饭店。占了整栋楼。”

脚步声从公园入口传来。小杰、奇犽、雷欧力，还有一个矮个子女性一起走过来。酷拉皮卡把假尸的事复述了一遍。小杰攥紧钓竿。奇犽靠在栏杆上，把棒棒糖棍换了个方向。

“所以团长还活着。那接下来——”

“在计划下一步之前，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们。”酷拉皮卡的声音很沉，“关于我的念能力。”

他把束缚中指链的制约与誓约说了一遍。奇犽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问题就是顺序。有个能读记忆的女人——如果她碰过团长，你的能力就会全部暴露。”

“派克诺妲。”酷拉皮卡说。

小杰转头看米粒。奇犽的棒棒糖棍在嘴角停了一下。

“她的能力是读取记忆。”米粒的声音很平，“接触就能读。还有念弹——射进谁的身体，就能让另一个人看到那些记忆。”

酷拉皮卡看着她。没有问“你怎么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9月4日，下午。旅馆房间。

酷拉皮卡在桌上摊开地图，用笔在贝奇塔饭店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他抬起头，看着米粒。

“我需要知道里面的情况。”

米粒把绑腿拆开重新缠。一圈，两圈。皮绳绕到第三圈时，她开口了。

“库洛洛在最上面一层。玛奇负责外围，念线布在楼道和窗户。信长守在大堂。飞坦和芬克斯在东西两侧。派克在团长旁边。侠客负责通讯，库哔的复制品覆盖了周边——假楼比真石头凉，碰到就触发警报。西索不在楼里。”

她把皮绳绕到下一圈。

“我能帮你的就是这些。”

“你为什么帮我们。”酷拉皮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