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许怪自己了……”
“江郁然,我怎么才能帮你讨回公道?”
江郁然擦掉眼泪,摇了摇头,混杂着浓浓的哭腔:“没事了,不重要了。”
“是我和另一个室友竞争同一个机会,名额难得,我的绩点和综测比他高一些,他家里人很厉害,人缘也比我好,我又被撤职……所以,名额归他,我搬出寝室,惹不起躲得起还不行么。”
他红着眼睛和鼻子,说着赌气的话,如果不是这样的场景下,赫连钦会觉得很可爱。
可现在,他只是声音沙哑地说:“怎么不重要呢?你受委屈了啊……”
江郁然抬起头,没什么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我知道!”
“赫连钦,并不是受了委屈就要讨回来,反正,我不是这样,我从小到大最习惯的就是受委屈。你不需要为我做更多的事了,我也不想、不想再面对他们……”
他说着又哽咽起来:“我只要再忍一年,能顺利毕业就好了。”
赫连钦霍然起身,把江郁然吓了一跳,呆呆地看着他。
结果他只是走到他面前,张开了双臂。
“不需要讨回公道的话,抱一下总可以吧?”赫连钦望着江郁然含着惊讶的漂亮眼眸,“我想不出来比这更好的安慰了。”
他说着,还开玩笑地唱了句:“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他本来是想掩饰自己突如其来的冲动,刚要顺势放下手,面前的Omega却站起来,乳燕归巢般投了他的怀抱里。
他听见江郁然小声地说:“谢谢。”
赫连钦像哄甜甜一样,轻轻地拍抚着江郁然瘦削的脊骨:“不客气。”
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甚至可以称得上一触即离。但江郁然还是好了很多,也有精神和赫连钦开玩笑了。
“这件事林涵没有和你说过吗?我以为你们当时谈恋爱,他会告诉你呢。”江郁然重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慢吞吞地喝着。
赫连钦大感冤屈,但人确实是他自己谈的,虽然说出去很没面子,但他一想到林涵对江郁然做出这么恶劣的事,他已经顾不得脸面问题,只想快速和林涵割席,老老实实地跟江郁然说了他和林涵的恋爱经过。
“……我们除了一起玩,再什么都没做过了。”
江郁然不相信地看着他:“就这些?别的呢?你们没有过标记吗?”
赫连钦满脸茫然:“没有啊,为什么要标记?”
面前的Omega吃惊极了,质疑面前这个珍稀Alpha物种:“你们不是谈恋爱吗?没有标记算什么谈恋爱啊,而且,你没有易感期吗?”
赫连钦眨了眨眼睛:“易感起不是吃药就可以预防了吗?”
江郁然哭笑不得:“那你要吃一辈子药吗?”
赫连钦挠了挠头,尴尬地说:“好吧,其实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和Omega度过易感期……我也没见过易感期的Omega……”
“……”江郁然彻底无语了,终于明白为什么初次见面时赫连钦为什么丝毫没有,合着人家根本没常识。“你到底有没有听过生理课?而且,你家里人也没有易感期吗?”
赫连钦理直气壮地说:“谁上生理课不是抓紧时间玩会游戏看会漫画,谁会认真听啊。再说了,有我妈关注我爸的易感期就行了,我在意那个干嘛?”
听起来,这位Alpha像是根本没有世俗的欲望。
他好像并不需要伴侣,他只想要可以一起玩的同伴。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他的家庭幸福美满,父母和谐恩爱,而他自己又善良热情,对小孩子都很有耐心,想要能玩到一起的伴侣也是很正常的。
江郁然低声问:“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什么样的Omega?”
赫连钦沉默了一下,很谨慎地回答:“这种事,还是看感觉吧。不过,我会想从朋友做起。”
放在之前,他会毫不犹豫地说,喜欢能玩到一起的。
但是现在,他觉得其实玩也没那么重要。
江郁然深吸一口,他的耳边回想起甜甜的声音。
交朋友,要真心相待。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江郁然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基本没见过我的Alpha父亲,我是被Omega父亲带大的。他,并不是很负责,我对家人没有什么感情。”
江郁然大致讲了讲自己的事,除了隐瞒了私生子以外,他几乎把能告诉赫连钦的都说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对人说这么多,其中的一些经历,连他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
最后,他看向赫连钦:“我是很无趣的人,除了一个朋友以外,基本没人和我玩……”
他本想说,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赫连钦可以说出来,他会改的,他会学着做得更好,只要别一声不吭地抛下他,背刺他。
他很想珍惜赫连钦。
不过,赫连钦没有让他说完。赫连钦开口说:“没关系,我特别会玩,我教你怎么玩。”
他的眉眼满含笑意,神采飞扬,衬得他无比得英朗。
两人对视时,暧昧的气息在室内流动。
就在这时,江郁然鼻间窜上痒意,他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没吹干头发,而空调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为了避免着凉,他飞快地去浴室做了些吹头发的无用功,同时有些担心甜甜会不会感冒。
两个人没有再说别的,互道了晚安。
赫连钦无视了三位室友给他发的问号,依旧留宿在江郁然家里的客厅。
明天下午江郁然有一门考试,他们决定明天一起去学校。
但是第二天醒来时,江郁然头痛欲裂,喉咙又干又痛。
昏昏沉沉中,他听见了赫连钦的声音:“江郁然,醒醒。”
“嗯?”江郁然从鼻子里哼出一个音来,皱着眉头喃喃自语:“水。”
赫连钦似乎有些无语,很快变出一杯温凉的水,将他扶起来喂到唇边。
江郁然听到了他无奈的语气:“你把药放哪去了?你发烧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