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蹭掉她唇角的奶渍。
空气里的甜香好像忽然变浓了,连风声都慢了半拍。苏见微低头猛喝了一口冰奶茶。
走出咖啡店没多远,几人遇见街头推着小车卖沙爹的老伯。炭火上烤着鸡肉、牛肉串,油珠滋滋往下掉,刷上厚厚的花生酱,香气飘得半条街都是。
苏见微多看了两眼,顾成砚已经走过去买了几串分给大家。
她咬了一口,鸡肉嫩得爆汁,花生酱浓稠带点微辣,越嚼越香。
傍晚,他们又到了鱼尾狮公园。标志性的白色雕像喷着水柱,夕阳把海湾染成一层暖金。路过街头的冰淇淋车,里面摆着一块块扎实的冰淇淋,用彩虹面包片夹着,是新加坡老牌的街头吃法。
“要不要尝尝?” 顾成砚问。
苏见微点头,他走过去买了一份榴莲味、一份椰奶味。
面包软乎乎的,冰淇淋绵密奶浓,两人并肩慢慢走,分着吃完了。
苏见微舔了舔唇角,忽然想起高中时,学校门口五毛钱一根的冰棍。
苏见微扶着栏杆往前走,轻声说:“高中那会儿,我们也畅想过,要是有一天能拿国际奖,就一起去国外看展。那时候觉得像做梦。”
顾成砚侧头看她,抬手把她被风吹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现在不是实现了吗。而且,还是我们一起。”
苏见微的心好像被风吹化的甜筒,慢慢伸手环住了顾成砚的腰,二人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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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克拉码头比白天更热闹。沿河的建筑被刷成了马卡龙色,暖黄的串灯从屋檐垂到水面,街头艺人抱着吉他弹着慢歌,歌声顺着晚风飘得很远,游船载着欢声笑语从河面驶过。
他们选了河边的露天座位,刚坐下就有带着咸湿气的风吹过来,混着隔壁桌的海鲜香和冰啤酒的气泡味。招牌菜摆了满满一桌。
最中间是两大只螃蟹,一边辣椒螃蟹,一边黑胡椒螃蟹。辣椒螃蟹裹着红彤彤的番茄辣椒酱汁,酸甜带辣,蟹肉浸得入味;黑胡椒款香气更冲,焦香裹着蟹肉的鲜。旁边配着金黄的麦片虾,虾壳炸得酥脆,裹着奶香的麦片碎,连壳都能嚼着吃;还有叁巴空心菜、娘惹糕拼盘,五颜六色的小糕点裹着椰丝,软乎乎的。
顾成砚戴上一次性手套,低着头专心拆螃蟹。先把蟹腿肉完整剔出来,再撬开蟹壳,把满满的蟹黄和蟹肉蘸好酱汁,悄悄推到苏见微面前的小碟里。
“你也吃啊。”苏见微不好意思,舀了一勺麦片虾递到他嘴边,“这个超香。”
他愣了一下,低头就着她的手吃了,眼底的笑意漫出来:“嗯,好吃。”
对面张昊和李想对视一眼,默默举起椰子冻碰了个杯,满脸“嗑到了”的表情。
吃到尾声,老板送了每人一份摩摩喳喳当餐后甜品。椰奶做底,煮得软糯的西米、红薯、芋头,还有透明的亚答子,冰爽清甜,带着淡淡的斑斓香。苏见微舀了一勺,眼睛都亮了:“这个好好喝,不甜腻。”
顾成砚看着她发亮的眼睛,悄悄记下了她的口味。
散席时夜色已深,沿河酒吧传来低缓的爵士乐。团队其他人约着去看夜景,顾成砚说“走一走消食”,陪苏见微慢慢往酒店方向逛。
街边店铺亮着暖黄灯光,偶尔有机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潮热晚风。
走到一段石砖路时,苏见微鞋跟卡进地缝,身体轻轻一晃。顾成砚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等她站稳了,慢慢松开扶着她腰的手,却顺势牵住了她的手。
两人都没说话,就那样牵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异国的街道上。脚步声、风声、远处隐约的音乐声,都成了背景。苏见微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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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后,他们没立刻回房,而是上了顶层露台。
滨海湾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星海,风吹走了白天的燥热。苏见微靠着栏杆,望着楼下车流,轻轻叹了口气:“有点不真实,像做梦。”
顾成砚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看着夜景:“以后还会有更多地方,我们都一起去吧。”
苏见微侧头看他,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高中班主任老陈发来的消息:
“见微,学校机器人社团新实验室要揭牌,想请你和成砚回来给孩子们做分享。你们当年的活动室改成纪念室了,有空回来看看?”
苏见微把手机递给顾成砚。
他看完,低头笑了笑:“回去看看吧。正好,有些东西想给你。”
“什么东西?”苏见微立刻追问。
“回去你就知道了。”
他轻轻刮了下她鼻尖,卖了个关子。苏见微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忽然开始期待那趟回母校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