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顾成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眼底慢慢浮出一点情愫，像是在确认什么。

下一秒，他俯身吻了下来。

周遭的喧嚣像是忽然被隔了层玻璃，变得模糊遥远。他的吻很轻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笃定，像在万人喧闹里，给她圈了一块只属于两个人的安静角落。

苏见微脑子一片空白，手下意识攥住了他卫衣的袖口，布料下的手臂线条紧实，烫得她浑身发麻。

周遭的欢呼声几乎要冲破耳膜，她却像什么都听不见，只能感受到他靠近时熟悉的气息，和自己胸腔里扑通扑通乱撞的心跳。

不过两三秒，顾成砚便退开了些。

苏见微睫毛轻颤，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

“还好吗？” 顾成砚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你还问。” 她压着声音，带着点羞恼。

这一幕完完整整落在大屏幕上，观众席瞬间沸腾，尖叫、鼓掌和口哨声几乎要掀翻穹顶。宋以棠激动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一把抓住纪川的胳膊：“天呐！顾成砚居然这么会！我姐妹的幸福稳了！”

纪川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攥住的手臂，唇角不动声色地扬了扬：“羡慕？”

“谁羡慕了！” 宋以棠立刻松手，佯装镇定地坐回座位，耳尖却悄悄红了。

不到十分钟，李想的消息已经发进小群。

“顾总，苏总，你们上热搜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坏笑的表情包，张昊陈文涛纷纷用看热闹的表情包刷屏。

顾成砚扫了一眼，神色淡定：“问题不大。”

“什么叫问题不大？”苏见微一脸讶然。

“至少大家会知道，青砚两位合伙人感情稳定。”

苏见微先是一愣，随即没忍住笑出声：“你现在连热搜都能当公关素材用了是吗？”

顾成砚看着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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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后，比赛进入白热化。主场小将连进两球，把现场气氛彻底点燃。

最后10秒，比分再次拉平，全场屏息。

球被传到外线，7号少年几乎没做犹豫，接球、起跳、手腕发力，动作一气呵成。

篮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空心入网。

终场哨声同时响起，三分绝杀。

苏见微心脏砰砰直跳，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的高中体育馆。

那也是一场校际联赛的决赛，最后读秒阶段，比分咬得只差一分。老场馆里吵得像要掀翻屋顶，宋以棠在她旁边喊得嗓子都劈了，周围女生的尖叫快刺破耳膜。她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手心攥得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场上的少年。

最后3秒，顾成砚晃过对方球员一个急停，转身后撤步，在三分线外出手。

篮球擦着篮网落下的瞬间，全场的欢呼几乎要把她淹没。她跟着站起来，嗓子紧紧的，手里攥的应援牌差点甩到前排人头上。

散场时球员们往通道走，顾成砚走在队伍最后，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角。他像是有感应似的，忽然回过头，越过攒动的人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然后，他抬了抬手，朝她的方向挥了一下。

她那时候总不敢确定，那一下挥手，到底是给她的，还是给她旁边的其他人。

“想什么呢？”

顾成砚的声音将她从回忆里拽了回来。

苏见微回过神，正对上他的目光。

“想起你以前打球的样子。”她顿了顿，忽然笑起来，“还挺帅的。”

“我？”顾成砚眉梢轻扬，“我只记得当年你给我加油。”

苏见微耳根瞬间热了：“你都看见了？”

“嗯。”顾成砚眼神炙热，看得她心口蓦地一跳。

苏见微移开了目光，跟着全场一起欢呼。

宋以棠转头看着她，立刻笑得不行：“苏见微，你刚刚那个架势，像极了高中时候给顾成砚……”话没说完，她在苏见微的眼刀下闭上了嘴巴。

纪川也跟着乐：“科大那个7号是我带过的小孩，今天发挥不错。”

苏见微坐回去，故作镇定地拿起饮料喝了一口，耳朵却还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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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迷陆续退场，四人从工作通道先行离开。外面夜风一吹，苏见微才觉得脸上的热度稍稍退了些。

“饿不饿？”纪川问，“附近有家不错的宵夜店，我订了包间。”

宋以棠立刻道：“你什么时候订的？”

“中场休息。”纪川理所当然地说，“我估计你看完球肯定饿。”

顾成砚看着两人一来一回，侧头对苏见微低声道：“他们这个发展速度，比我预期快。”

苏见微压着笑回：“那是你以前不够关心老同学。”

四人走进饭店，点了烧烤、砂锅粥和几样小菜。

宋以棠说自己最近要上镜，坚决不肯碰高油高盐，结果等羊肉串上来时，她先拿了一串。

纪川看得直笑：“说好的自律呢？”

“录节目也很耗体力的好吧。”宋以棠面不改色，“我这是合理补充能量。”

“行，你说什么都对。”

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把没加香菜的那碗海鲜粥推到她手边。

宋以棠破天荒地没顶嘴，接过去喝了一口。

苏见微把一切看在眼里，唇角的笑意快藏不住了。

“你再看下去，宋以棠今晚可能会恼羞成怒。”顾成砚在她耳边提醒。

“我控制一下。”苏见微努力压住嘴角，“但真的很好嗑。”

顾成砚失笑，将羊肉串放到她面前：“先吃，别光顾着看别人。”

纪川忽然举起杯子：“来，碰一个。庆祝青砚顺利通过测评，也庆祝我们本地球队绝杀。”

四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

苏见微望着眼前热气腾腾的宵夜，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其踏实的安稳感。

有爱人在侧，有好友相伴，有美食可享，这是一个可以暂时卸下铠甲、肆意放松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