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

青砚智能的前台大厅里，沈聿果然带着他的人准时出现。他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容，径直走向电梯，俨然一副接管公司的架势。

电梯门打开，迎面撞上了从地库上来的张昊和李想。

张昊抱着胳膊，斜睨着他：“沈顾问，来得挺早啊。”

沈聿冷哼一声：“数据都准备好了吗？”

“急什么？” 李想笑眯眯地说，“我们顾总和苏总正在楼上等你呢。不过我劝你做好心理准备，免得一会儿太惊喜。”

沈聿脸色一沉，不再理会他们，快步走向顾成砚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只见顾成砚和苏见微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神情轻松惬意，完全没有他预想中的慌乱和沮丧。

“顾成砚，别装模作样了。” 沈聿走到办公桌前，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TS基金授权我接管ECHO项目的正式文件。现在，立刻把服务器权限交出来。”

顾成砚放下咖啡杯，抬眼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沈顾问，恐怕你今天白跑一趟了。”

“你什么意思？” 沈聿的脸色瞬间变了。

苏见微将一份打印好的邮件推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这是TS基金监事会十分钟前发来的正式回函。”

沈聿一把抓起邮件，目光飞快地扫过上面的文字。

当看到“经初步核验材料，沈聿未如实申报利益关联，即刻中止其技术评估顾问资格，所有尽调工作全面暂停” 这句话时，他的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拿着纸张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猛地抬头，眼神疯狂地盯着顾成砚，“是你们搞的鬼！你们伪造了邮件！”

“伪造？” 顾成砚拿出手机，点开一个通话记录，“要不要我现在给TS北美总部的理查德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说？他刚才还特意私信我，说早就怀疑你和那家开曼 SPV的关系，感谢我们提供了确凿的证据。”

话音刚落，沈聿的手机突然疯狂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更加难看，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

“喂？理查德先生……不，你听我解释……这是个误会……喂？喂！”

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沈聿握着手机，呆立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和得意荡然无存，只剩下难以置信。

他带来的公证人员和法务面面相觑，尴尬地收拾好东西：“沈先生，既然你的资格已经被中止，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两人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苏见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却带着十足的力量：“沈聿，你利用身份恶意施压，企图窃取我们的核心技术。我们已经保留了所有证据，不排除后续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顾成砚也站起身，冷冷地说：“青砚智能不欢迎你。现在，请你立刻离开。”

沈聿死死地盯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怨恨和不甘，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灰溜溜地转身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

苏见微看着顾成砚，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成砚也笑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搞定了。”

他拿起手机，将两份邮件转发内部工作群，附简短一行：“审计终止，沈聿退出项目，全员按原定工期推进工作。”

顾成砚走出去看着大家，嘴角扬起一抹难得的笑容：“好了，大家都回去工作吧。今晚我请客，所有人去吃海鲜大餐！”

工作区瞬间爆发出响亮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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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单交付正式开启。

装配车间灯火通明，机械臂节奏稳定，质检台前一排绿色通过标识亮起。

张昊盯着终检屏幕，直到最后一台设备显示“PASS”，才猛地拍了下台面：“全批次通过！”

首单交付消息很快传开。

青砚智能不再是“创业故事”的典范，而是以“产品级技术落地”而登上行业热榜，几家头部媒体同时发来采访邀约。

因为一些老同学的内部关系，宋以棠所在的电视台拿到了优先拍摄权，领导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

采访当天，宋以棠一身干练西装站在镜头前，开场干净利落：“今天我们来到青砚智能，见证ECHO首单交付后的第一现场，站在我身边的是创始人顾成砚和他的合伙人苏见微。”

她的话筒指向顾成砚：“顾总您好，你们赢下这场仗，靠的是技术，还是判断？”

顾成砚看了一眼苏见微，语气平稳：“技术是底盘，判断是方向。没有方向，再快也是偏航。”

镜头转向苏见微。

“那ECHO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苏见微回答得很笃定：“我们要做国内乃至世界老年陪伴辅助机器人的引领者。”

顾成砚轻轻点头，眼底有压不住的欣赏。

苏见微与他四目相对，二人相视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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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砚兑现承诺，过几天在一个天气正好阳光明媚的周末，带ECHO项目组去附近海滨城市的酒店团建。

这家酒店自带了一间KTV，被李想发现之后大伙就都过去了，点了几组果盘酒水开始K歌。

包厢里热闹得像过年，陈文涛被起哄连喝了两瓶“小麦果汁”，张昊拿着麦克风跑调到天花板，连平时最严肃的老板顾成砚都被塞了一个话筒，逼得他不得不合唱了一段。

苏见微拍着手和大家一起起哄，顾成砚看着她，无奈地笑着摇头。

宋以棠这个周末有空，也被苏见微拉到现场，嘴上说着“天呐这还是顾成砚吗”，手臂却很诚实地跟着大家一起挥舞，几个年轻工程师围了上来，和宋以棠搭讪。

酒过三巡，包厢里的气氛已经热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