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微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顾成砚递过来的手机界面。
屏幕上,那个高悬在热搜榜前十的词条鲜红刺目:#青砚被爆抄袭#。
她点开一看,营销号整齐划一的排版里贴着几张语焉不详的系统架构对比图,大字批驳着“主创团队带料跳槽”、“青砚新款模型系统像素级抄袭灵境MUSE”。
评论区在水军的推波助澜下,顷刻间沦为骂战的泥潭。
甚至连宋以棠前一晚刚发在专栏上的短片,也被扣上了“用校园回忆洗脑、虚假温情掩盖可耻抄袭”的帽子。
“他们这是算准了,在我们模型还没跑完联调的时候动手。”苏见微抬眼看向顾成砚。
“别慌。”顾成砚扣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隔着轻薄的晨衣透过来。他将手机一收,神色淡定,“这种阵仗我这几年见得多了。他们要泼脏水,我们就拿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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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象中的慌乱与消沉,这支刚刚重组的老战队在重压之下,显出一种惊人的沉静与默契。
“顾总,我已经把ECHO所有加密仓库日志做了备份,暂时关闭了核心代码端口的读写权限。”陈文涛推了推眼镜,“从第一条代码提交的时间戳,到每次功能重构,都在我们自建的审计链里。这就是铁证,我们等下就提交给律所发出律师函。”
“硬件方面也没问题。”张昊抹了一把脸,眼里布满血丝,“ECHO的底层是继承自Cyan的路径规划内核,而MUSE在被林岱接管后,早就把绝大部分计算开销倾向了商业推荐和流量捕获。我们两个产品的重心根本就不在一条轨道上。”
李想点点头接话:“对。MUSE更新后急着利用对话插播小广告和消费引导。我们的ECHO是陪伴监护,安全才是最高指令。这就像拿一台拖拉机和一辆救护车对比,说救护车抄袭了拖拉机有四个轮子一样荒谬!”
苏见微听着大家条理清晰的分工,十分感动。十年前,他们遇到问题还会乱作一团;现在这个团队已经是一道密不透风的铜墙铁壁。
“好。”顾成砚站在几人身后,双手撑在桌沿,“但是官方通稿解决不了舆论跟风,我们直接做场线上验证直播。”
苏见微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信心十足地一笑:“我来主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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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青砚内部陷入高度战备的同时,重压也如海潮般涌向了宋以棠。
“小宋!你那个短片现在是网上的暴风眼,台里高层和几家联合赞助商都施压了,要求立刻全网下架,对于此次选材不力,你做公开检讨!”电视台办公室里,部门主任拍着桌子,吐沫横飞。
宋以棠笔直地站在桌前,神色倔强,手里紧紧捏着采访大纲:“主任,这支纪录片里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句采访都真实无误,是台里三审三校通过的。现在网上那些抄袭抹黑根本没有实锤,凭什么让我们下架?我们一旦退了,不就等于替造谣者坐实了所谓‘虚假情怀营销’吗?”
“你!你这是拿自己的职业前途和电视台的信誉在赌!”主任气急败坏。
宋以棠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出办公室,胸脯因为委屈和愤怒剧烈起伏。
她站在露台长椅旁撑着额头深呼吸。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查出来到底是哪方势力在推波助澜。
她翻出手机,找着相熟的公关团队联系方式想打探点消息,打了几通电话,对方不是含糊其辞就是推三阻四。她气得想摔手机,想想还是忍住了。
“宋以棠,傻站着干嘛呢?”
宋以棠惊了一下,一转头,看见纪川正伸着长腿,悠闲地靠在栏杆边。
“谁让你进来的?”宋以棠白了他一眼。
“你们的门卫不拦帅哥。”纪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很快他的表情就认真了:“我来电视台谈赛事合作,你跟领导吵架的声音在走廊尽头都听得见,小宋法官,还是那么能升堂啊。”
“你懂什么,这是专业原则。”宋以棠声音小了下去,“我现在就担心,因为我这片子,给见微他们添乱。”
“放心,哥们在呢,给你找找内部人士。”纪川拍了下胸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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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纪川把宋以棠约了出来。
他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叠证据往长椅上一放,“我在赛事运营合作的那几家公关和赞助商里走了一圈,顺便托了几个做流量监测的朋友,把那几个带节奏黑青砚的大V和水军的后台给扒了。”
宋以棠急忙拿起来看,纸上赫然写着几条空壳公司和网络推广工作室的往来记录,而那个空壳公司的法人,正是沈聿——一个新锐公司创始人,听说背靠海外资本支持,惯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抹黑对家。
纪川挑了挑眉,“沈聿和林岱以为用这种脏水就能把青砚挤出局,也太小看顾成砚了。棠棠,你别怕。”
宋以棠紧绷了一整天的心弦听到那声“棠棠”时,忽然像被温水浸满。她看着纪川略显憔悴的神态,轻哧了一声,嘴硬道:“别肉麻……算你还有点良心,刚回来就帮我这么大一个忙。”
“那你可得请客。”纪川笑着,伸手胡乱揉了揉她的长发。
宋以棠愣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声尖叫:“我的发型!纪川看我不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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