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微站在云川高中活动室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已经褪色的门牌,迟迟没有迈进去。
门从里面被拉开,宋以棠探出头来。
“你终于到了。”她压低声音,像是在守着这个惊天大秘密,“老师在隔壁清点旧器材,我跟他说先借活动室一会儿。”
苏见微点点头,有些紧张和激动:“信呢?”
宋以棠把手里的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就在器材箱最底下找到的,邮戳和时间都对得上,进来看吧。”
苏见微接过信,随宋以棠进入活动室。
活动室里还是老样子。墙上的白板擦不干净留着经年的笔迹,角落里堆着退役的机箱和导线,窗边那张长桌被无数学子的手臂磨得光溜溜的。
她走进去,把门轻轻带上。
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她打开信封。
十年了,她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他消失之前是否真的留过什么暗号给她。她也曾无数次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已经过去了。
当这封信真的落在手里时,她才发现,有些执念从来没有过去。
信封里面是一张折得很整齐的信纸。纸张边缘已经泛黄,字迹却仍旧清晰有力。
“见微:
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随家人离开这座城市了。对不起,事情过了这么久才写信给你解释。
那天我已经到了天台,可是来不及上去,母亲哭着给我打电话说我父亲的公司出事,讨债的人堵上门,家里被砸得一团乱。
见微,我没有办法带着那样的状况去见你。我连自己和家人都保护不了,更别说给你什么承诺。那些人说,会去找所有和我家有关的人。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离你远一点。
你可以怪我失约,怪我什么都不说就走。可我不想让你因为我,沾上一点危险。
如果以后我们家能缓过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到那时候,如果你还愿意,我会把没来得及说的话,全都说给你听。
顾成砚”
信纸在苏见微的手里轻轻颤动。
她忽然想起自己站在天台,抱着期待,一遍遍朝楼梯口看。想起后来很多年,她都固执地把那天当成对她自尊的伤害,一直在心里憋着一股劲,发誓一定要做出自己的成果,在他面前绝不低头示弱。
她抬手捂住嘴,还是没能忍住呜咽出声。
宋以棠轻轻搂住苏见微的肩膀,拍着她的头安抚:“见微,怎么了?没事没事都过去了,别哭,我都没带纸!”
苏见微吸着鼻子,擦掉眼泪。
宋以棠轻声问:“所以他是有苦衷的,对吧?”
苏见微点头,嗓音发哑:“是真的。”
宋以棠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信,像是终于替她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误会说开了。”她眼圈也有点红,“我还要在这里盯一会,你自己可以吧?”
苏见微低头把信重新折好,小心翼翼放回信封:“当然,你忙吧,我先回去了。”
走出活动室,她觉得心里最后一个结也解开了,脚步格外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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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对于青砚智能是很重要的一天。
会议室的投影亮起,顾成砚站在屏幕前,正在做重组后的第一次核心会议说明。
顾成砚按下翻页键,屏幕上出现新的组织结构图。
“从今天开始,青砚业务重心调整。”他声音平稳,条理清晰,“原本以B端项目为核心的模式,转为B端与C端并行,但资源优先级向C端产品线倾斜。我们针对企业大客户定制化项目交付可以赚钱,但只有形成标准化产品能力,我们才有资格扩大影响。”
会议室里出现一阵窃窃私语。
“大家不要担心手上的工作会变得更多,我们已经启动招聘流程,接下来HR会开放更多的岗位去保证业务调整的顺利推进。”
顾成砚扫视了一圈,看到大家脸上的表情不再紧绷。
接下来他们又讨论了一些细节。
散会后,员工们先去对接各自的需求,会议室里只剩下顾成砚。
“顾成砚。”苏见微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走了进来。
顾成砚收起电脑:“见微,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在家等我?”
苏见微嗯了一声,想说什么,四下看了看。
顾成砚动作微顿:“来我办公室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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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成砚的办公室和他本人的风格一样,极简风,没有多余的杂物,装饰也没有。
苏见微从包里翻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顾成砚给苏见微接了杯水,递给她,突然看到一封信。
“怎么,考虑好要来当我的合伙人了?”他语气带着轻快。
“你看,我找到了。”苏见微盯着他的表情逐渐从轻松转为愣怔,声音很轻,“顾成砚,我今天才知道,你当年真的给我写过信。”
顾成砚从震惊中回过神:“你在哪里找到的?”
“我回了一趟学校,他们说在杂物箱里发现了一封信。”苏见微看着他,眼里慢慢起了潮意,“虽然有点慢,但还是送到了收件人的手里。”
顾成砚缓缓坐下,目光落在那信封上,像是在看一段过去。
“见微,”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我不是想为自己辩解。”
“我知道,你是不得已。”苏见微鼻尖发酸,“你总替我做决定。”
“对。”顾成砚看着她,点头承认,“从头来过我想我还是会做这样的选择。”
空气安静了下来。
苏见微坐到他身边,把那封信轻轻放到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