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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后,参会人员陆续散去。
苏见微提着电脑包,刚走到电梯间,就被一道声音叫住。
“见微。”
许嘉言站在她身后,递来一瓶矿泉水,“喝口水吧,看你一直讲,水瓶都没开封。你今天赢得很漂亮。”
“谢谢许师兄。”她接过水,语气诚恳地道谢,“如果你不来,我想我不会赢。”
许嘉言笑笑:“我只是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阻止他们过度打压。功劳是你自己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现在的工作项不满意,可要提前告诉我。我可以帮你调整。”
苏见微点点头,说:“谢谢,我会好好考虑。”
许嘉言没再追问,拍拍她的手臂,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抬手示意了一下。
但这一幕,还是被不远处的人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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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地下车库。
苏见微刚把车门拉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今天表现不错。”
她回头,顾成砚站在两米外,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像是刚从另一个会场赶过来。
“你怎么在这?”苏见微疑惑,最近怎么三天两头就看见顾成砚。
“来灵境附近谈合作。”顾成砚看着她,“顺便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苏见微点了点头:“报告已经结束了,很顺利,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看起来她心情不错。顾成砚却没动,声音低了一些:“听说许嘉言今天帮你很多?”
她手上的动作一停。
“是。”
“他为什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
这句话听上去很平静。可尾音还带着一丝不甘。
苏见微转过身,盯着他:“谁告诉你这些的?你到底想问什么?”
顾成砚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口:
“你和许嘉言,到底是什么关系?”
空气像被这句话突然抽干。
苏见微忽然嗤笑了一下:“顾成砚,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他沉默。
她把车钥匙攥紧,声音也冷下来:“你在发布会上当众质疑我,却又在会议前帮我跑模型,还在我最累的时候给我送饭。你这样有意思吗?胡萝卜加大棒?我不是你养的兔子,不吃你这套。”
“我——”
“你如果只是老同学,就别越界。”她打断他,“你如果不是老同学,那你先把话说清楚,高考那年,你到底去哪了,为什么突然消失。”
顾成砚唇线绷得很紧,半晌才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苏见微点点头,像是早有预料。
“那就等你觉得是时候再问。”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砰地关上。
顾成砚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
他看着苏见微的车灯亮起,又很快消失在车库坡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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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回到家。
她把包丢在柜子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会议里那场硬仗的紧绷过后是骤然放松的疲惫感,车库里那几句话也好像还在耳边回旋。
她拿起手机,点开顾成砚的对话框。
输入了几次,又删掉。
最后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手机震了一下,她吓了一跳,仔细看去。
不是顾成砚,是宋以棠。
“见微!大新闻!!!”
紧接着是三条语音。
苏见微点开,宋以棠的声音几乎要冲出扬声器:
“台里要做顾成砚人物纪录片,三期联播!”
“我刚拿到名单,核心受访人名单里有你!”
“明天中午有个碰头会,你必须来,别想逃!!!”
苏见微还在消化这个“大新闻”,眉心慢慢拧起来。
纪录片。
核心受访人。
顾成砚。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沉默了几秒,又重新拿起来,给宋以棠回了一个字:
“好。”
窗外夜色渐浓。
有些话她今天没听见回答,不代表没有机会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