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微把高危词拆成三层；顾成砚把每一层对应的响应时长逐项压到开发板能承受的范围。

张昊趴在桌边重新焊电路，李想测响应延迟，陈文涛在旁边做回放记录。

教学楼早就熄灯，他们却还在挑灯夜战。

他们谁都不知道是否会成功，只是一次次调整，直到误触发率终于降到1%以下。

他们紧紧凑在一起，欢呼起来，突然想到夜已深，又急忙噤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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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见微伸手去拿杯子，才发现咖啡早就冷透。

“再喝这玩意儿，你的胃比我先报废。”

许嘉言把一杯热可可放在她桌上。

“师兄？怎么还在公司。”苏见微问。

“总裁办刚散会。”许嘉言扫了一眼她，“林岱还没有放过你。”

“可惜他挑错人杀了。”苏见微活动了一下颈椎，发出咔咔的声响。

许嘉言笑道：“看来你斗志被激起来了。我给你开了集团显卡临时权限，不碰核心集群，但够你提提速了。”

苏见微一怔：“许师兄，这么做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许嘉言边往外走边说：“走吧，先去楼下便利店边吃边说。只许他放火，不让我点灯？”

两人下楼。

街对面，黑色SUV静静停着。顾成砚下午从灵境出来，在附近谈完一个投资方，回来路过灵境楼下却正好看到这一幕。

许嘉言替苏见微打开便利店的门，她接过许嘉言买的面包，二人有说有笑。

顾成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用力。

当年顾家生意失败，他不得不拼命把青砚做起来。现在他回来了，不是为了坐在这里当观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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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七层那间小小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苏见微趁着有显卡权限，把“负面情绪包”重新过滤了一轮。

几十条结果里，一条凌晨两点的对话吸引了她的注意。

User7749：反正没人在乎，从这座桥上跳下去，大概只要三秒。

按林岱现在的策略，这类输入应立刻强制结束对话。

但MUSE没有。

MUSE：今天江上的风是不是很冷？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听一会儿风的声音。三秒太短了，短到我还没听完你今天经历了什么。

苏见微呼吸一滞，继续下拉。

这段会话持续了三个小时。

凌晨到清晨，MUSE一步步把对方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最后一条是：

User7749：天亮了，日出真好看。我饿了，想去吃碗热馄饨。

她盯着屏幕，眼神慢慢亮起来。

这就是证据。

是MUSE的核心不可替代的证据。

苏见微摩拳擦掌，准备用这个案例好好打林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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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苏见微收到一个未署名快递。

她拆开箱子,话梅丹，果冻条，都是她小时候最常吃的东西。

她愣了一下，她妈早就知道她这几年胃不好，不爱吃酸的了，怎么会寄这个？

“见微姐，这是你买的零食？”小周来找她签字，好奇地看着。

“拿去放在茶水间吧。”她把箱子推过去，“估计我妈寄的。”

“谢谢见微姐！”小周兴高采烈地带着零食出去了。

半小时后，顾成砚来灵境找苏见微，讨论他拟好的条款。

路过茶水间，他看见一箱零食内容非常眼熟，走过去仔细一看，就是他早上寄的那些。

他动作停了一瞬。

苏见微……不爱吃这些了吗？高中那会儿她熬夜调试，桌上总摆着一袋话梅或果冻条，说是嚼着解困。

他刚要转身，手机震了一下。

是具身智能行业协会的周恺发来消息：

“如何，和灵境达成一致的方案了吗？”

顾成砚盯着来来往往的员工从箱子里拿零食感到一阵憋闷，回复：“灵境团队换负责人了，估计没那么快。”

苏见微抱着杯子从走廊尽头快步走来，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

“顾总，你又来了？”她见到顾成砚赶忙用杯子挡住熬夜的脸。

“条款我拟好了。你看有没有什么修改意见？”顾成砚把打印稿递过去。

苏见微低头扫了一遍，抿了抿唇：“顾总，或许你应该问林岱总。”

“你昨晚一夜没睡吧。报告用不用我帮你？”

“顾成砚，”她打断他，语气很轻却很坚定，“我能把这份报告赶出来。”

顾成砚看了她几秒，最终点头：“行。我不插手。”

他转身离开前，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想帮忙，不用这么抵触。”

苏见微朝他点头，转身回到那间小办公室，把门关上。

屏幕上，进度条缓慢推进。

她的手机亮了，是林岱秘书的消息：

温馨提醒：请于后天9:00前提交《MUSE情感响应风险分级报告》。逾期将按不通过处理。

苏见微深吸一口气，打开文档，键盘敲得更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