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旭洲！太好听了！”
“深藏不露啊！”
“这首歌太温柔了吧！是不是有情况啊！”
一群人笑着开玩笑。
温旭洲把话筒放回原位，没解释，也没接玩笑，只是淡淡说了句：“随便唱的。”
轻描淡写一句话，带过所有暧昧。
没有点名，没有指向谁，没有告白，谁都抓不到证据。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首歌是唱给谁听的。
坐下之后，他回到原来的位置，安静坐着，不再参与打闹。
包厢依旧热闹，后续还有人唱歌、玩游戏、说笑。
可安雨眠的心思，彻底静不下来了。
心里乱糟糟的，又甜又慌。
她隐隐预感到，今天会发生点什么。
下午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多。
跨年越来越近，外面街上到处是烟花声响、人声喧闹，城市到处都是跨年的氛围。
班里同学玩累了，也闹够了，有人开始陆续跟家长报备回家。
临近十一点五十，大部分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剩下几个住得近的，打算等零点跨年再走。
安雨眠跟沈洛兮说了一声，准备回家。
沈洛兮很放心：“你路上慢点，到家发消息。”
她起身拿外套的时候，温旭洲也刚好站起来。
“我跟你顺路，我送你。”
很自然的一句话，没有突兀，没有人多想。
剩下的人忙着倒数玩手机，没人顾得上他们两个。
两人轻轻跟大家道别，走出包厢。
关上包厢门的一瞬间，身后的热闹彻底被隔绝。
走廊安静、微凉，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电梯下楼，走出KTV大门。
夜里风有点凉，吹在脸上很清醒，不刺骨。
街上人很多，到处都是跨年的年轻人，烟花断断续续在夜空炸开，亮一下，又暗下去。
马路两边灯火通明，整条街都是年末的热闹。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一开始都没说话。
安静走了很长一段路。
今天晚上的风很软，夜色很温柔。
走了大概几百米，远离最热闹的街口，人流少了很多，周围安静下来。
温旭洲忽然停下脚步。
他转头看向她，语气很稳，很认真，没有一点玩笑的味道。
“安雨眠，我有话跟你说。”
安雨眠脚步顿住，心跳瞬间加速。
她抬头看他，眼底带着一点紧张，轻轻“嗯”了一声。
温旭洲深吸了口气，像是酝酿了很久。
他没有文艺句子，没有华丽台词，全部都是最直白、最日常的话。
“刚刚那首歌，不是随便唱的。”
“是唱给你听的。”
安雨眠心口轻轻一颤，指尖瞬间绷紧。
她没说话，静静听他继续说。
温旭洲看着她，眼神很清楚，很坚定。
“从五年前的夏天开始，我就对你不一样。”
“觉得你很安静、很乖，后来慢慢熟悉，慢慢一起走路、慢慢相处。”
“我越来越喜欢你。”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他停顿了一秒，语气认真得不行。
“我不想再跟你当普通同学了。”
“安雨眠，我喜欢你。”
“你能不能，做我女朋友？”
简简单单几句话。
没有修饰、没有煽情、没有轰轰烈烈。
完全是普通人最真诚、最直白的告白。
却是他藏了好久的心意。
从深秋到冬末，从陌生到熟悉，从小心翼翼试探、默默照顾、悄悄偏爱，全部在这一刻说出口。
夜色安静，风声轻轻。
远处偶尔有烟花炸开，光影落在两人身上，一闪一闪。
安雨眠站在原地，整个人愣住好几秒。
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腔，耳朵发烫，浑身发热。
她期待这一刻，期待了很久。
从一次次对视、一次次晚风同行、一次次他下意识的照顾、琴房那句我在台下、聚会那句我陪你，她早就动心了。
她的暗恋，从来都不是单向。
只是两个人都太克制，太小心翼翼，一直没戳破。
现在他先开口了。
把所有她不敢说、不敢确认的心意，全部摊开在晚风里。
温旭洲见她不说话，眼神微微紧了点，声音放轻了一点。
“你不用马上有压力，不想答应也没关系，我不会尴尬，以后也不会疏远你，正常相处就行。”
他怕吓到她，怕她内向拘谨，怕她为难。
安雨眠抬头，眼底已经悄悄湿润了一点，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点轻、有点软，带着一点紧张的颤音。
“我没有不愿意。”
她看着他，很认真、很清晰地说：“温旭洲，我也喜欢你。”
安雨眠眼神坚定地望着他。
“我愿意。”
话音落下的瞬间。
温旭洲紧绷的肩膀，瞬间彻底放松。
眼底瞬间漫开很亮、很干净的笑意。
他盯了她两秒，像是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然后轻轻笑了。
是那种很松弛、很真诚、藏了很久终于得偿所愿的笑。
这一刻，刚好临近零点。
远处城市上空，大片烟花突然炸开，绚烂的光铺满夜空，响亮又热闹。
跨年的钟声隐约从远处传来。
旧的一年彻底结束。
新的一年，准时到来。
晚风掠过两人，带着新年最温柔的气息。
他们没有拥抱，没有牵手，没有太亲密的动作。
只是站在跨年的夜色里，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是属于高中生最纯粹、最美好的在一起。
温旭洲看着她，声音很轻，很温柔。
“新年快乐，女朋友。”
安雨眠耳尖通红，低头笑了笑，再抬头看向他，眼里亮晶晶的。
“新年快乐。”
风很软，夜很亮。
慢慢喜欢你，慢慢靠近，慢慢相识，慢慢相爱。
他们所有的温柔、试探、陪伴、心动，都留在了这个冬天。
也全部，开启在崭新的第一年。
往后岁岁年年，朝夕晚风，都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