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喜庆的全福人上前,掀开箱盖,做了个夸张的表情:“哎哟这箱子满的嘞,娘家真舍得啊!”
周围人都哈哈笑,商沐恩也忍不住跟着咯咯笑。
全福人伸手拿起一双崭新红喜鞋,“新衣新鞋新生活,连理共枝同偕老。”
摸摸红纸包的筷子,“喜筷喜碗喜如意,快得贵子好福气。”
又摸摸贴着喜字的红首饰盒和蜂蜜罐,“赤宝藏珍奁映喜,幸福生活甜如蜜。”
“好!”
“好口才!”
这太有意思了,商沐恩也跟着鼓掌叫好。
全福人最后摸了摸箱子最底下,特意露出一角的红纸,满脸狡黠地朝四下扬扬眉毛,“金银财宝不嫌少,家和人欢笑语绕,福寿康宁永相保。”
“好啊!”
满院喝彩,掌声一片。
奶奶说过,全福人除了结婚当天的吃席红包外,还要额外给钱,商沐恩觉得,这钱花得挺值的。
前面两项嫁妆晒完了,后面是陪送的大件——除了被子之外最重要的陪嫁——从前是粮食家畜家禽,现在是家具家电。不过东西早都安装进新家了,眼前都是些包了红纸画了喜画的包装箱。
全福人象征性地上前拍一拍,说两句吉祥话:“嫁妆齐全,家庭圆满,爹疼娘爱,姑娘洪福。”
说着全福人抬起手,朝四周作揖并打暗号,“父老乡亲们都是见证,往后姑娘的日子一定怎么样?”
“红红火火!”
“哎!红红火火!”
乡亲们一起鼓掌喝彩,晒嫁妆的仪式到这里算是完成了。
在这边,晒完嫁妆后,将要出嫁的姑娘就要和家人至亲吃婚别宴。这在以前是个极其伤感的流程,但现在形式改了很多,一起吃饭的除了准新娘和娘家人外,还有当天晒嫁妆的全福人、之前帮忙棉被子炸果子的邻里乡亲,已经成了一个欢欢喜喜的答谢宴,不再是从前那样一口饭三抹泪的悲伤仪式。
小姑作为炸果子团队的主要成员,自然是要参席的。而商沐恩什么都不是,尽管奶奶和农天赐跟主人家都挺熟的,但似乎在红白事上并不来往,所以他不好再跟着凑热闹,打算先回家,等下午再来看新娘婚前的浴面礼。
只是他刚要走就被喜家人给拉住了,让他坐下一块吃。
“不,不用了吧,你们吃就行。”
昨天奶奶和老攻都特地嘱咐过,玩可以,宴席什么的最好不凑。但毕竟这些天商沐恩一直在跟前玩,祝福话说了不少,主人家跟他熟络,也喜欢他,就免不了客气,一个劲儿的说,这有什么的,就多一双筷子而已,喜事见者有福,多人多添喜气。
商沐恩有点不知所措,好在小姑出手解救,“没关系,这是喜事,你坐下吧,反正你是跟我来的。”
“真的可以吗?”商沐恩挠挠头毛。
“可以,怎么不可以。”主人家把他按在了小姑旁边。
“没事没事吃吧,好事儿。”小姑把筷子递到了他的手里。
于是乎,商沐恩就像个不知东西南北人情世故,只会跟着大人吃席的小屁孩一样,拿着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农村喜事的宴席都是边玩边吃,尤其是碰上劳力多的,整上两壶小酒,嘻嘻哈哈地能喝到太阳落山去。但因为下午还要筹备其他仪式,一行人只浅酌了几杯就收了场。
桌上听他们说起新娘婚前的浴面礼,商沐恩感觉很有意思,想想他和农天赐结婚前一天,也和姐姐还有包麦书一起去美容院做了SPA和全身护理,就是为了第二天香香美美地穿上礼服。虽然农村里的名字不一样,但估计形式应该没什么区别。
就在商沐恩这么想着的时候,新娘的母亲在院里摆了张小桌,掐着时间从屋里端出了一个崭新的黄铜喜盆,盆里盛着温水,还放着叶子树枝和草药之类的东西。
商沐恩伸头仔细看了看,没认出来是啥,问旁边的小姑,“小姑,那放的都是什么?”
小姑说:“放的是芙蓉叶、柚子叶、桃枝、艾草、老铜钱、红枣、桂圆之类的东西,可能还有小福袋。”
“放这些做什么?”